伙办大锅饭,村里的碗盘攒了不少,这会儿全摆放到数个特大的箩筐里,大伙儿自个儿去拿就行。
虽说盘碗规格不同,但盛饭盛菜的勺子倒是一样规制的,保证每人吃得公平。
好大一勺饱满的大白米饭堆得冒尖,再加半碗东坡肉和浓稠的红亮汤汁,接着碗节瓜和一碗青菜,餐盘眨眼间就被堆得满满当当。
排在队伍最前头的汉子瞪圆了眼睛,满脸难以置信。
"我滴个乖乖,真是肉啊!还是肥五花,油汪汪的,东沟镇可真舍得!"
"您快挪挪地方,该轮我啦......哎哟喂,天老爷!真是肉!这香味,香得人直哆嗦!好香啊!"
"如果俺父母没死,也可以尝尝这肉味儿了......"一青年难民捧着餐盘,眼里泛起了泪光。
有几个性情中人眼眶一热,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掉;这一哭可不得了,就像点燃了情绪的引线,周围的人也跟着抽抽搭搭地抹起眼泪来。
"哭什么哭?一个个的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!"杨老婆子提高了嗓门,"咋的?让你们有肉吃,反倒委屈上了?我和你们说,原是没打算管饭,是慧中宪看你们遭灾遭得实在惨,整日在川安喝稀饭哪有力气?得让大家吃饱饭才好做事!最中方决定每日管三餐饭。这好事能轮到大家头上,还不都是托了慧中宪的福。"
"大家哭并非因为委屈,是开心!"有人抹着眼泪说,"可以吃到肉,我们打心眼里欢喜。"
“慧中宪的大恩大德,我们全都记着。"另一位村民接着道,"就算饭不够吃,我们也一定拼命做事报答。"
"我们川安城的父老乡亲,世世代代都不会忘记慧中宪的大恩......"大家七嘴八舌地诉说着感激之情。
杨老婆子见状十分欣慰:"拿到饭的快些寻个位置坐下吃。"
万多名难民涌来,东沟镇哪有那么多桌椅备着?众人端住碗盘,寻个空处便席地而坐,捧起饭碗就往嘴里扒拉。
在热饭触到舌尖的刹那,好多人眼眶又泛了红。
确确实实是正经猪肉!咬下去满口油香,混着汤汁的米饭颗颗饱满,吃得人筷子都停不住;青菜与油渣同炒,每片菜叶都裹着透亮的油光,鲜得直掉眉毛;炒的节瓜软糯入味,入口即化,馋得人连汤汁都想刮干净......霎时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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