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,宝儿最小。但那三位皆非东沟镇人士,唯独杨小宝是本乡本土的娃娃,众人的视线自是齐刷刷落在他这里。
他下巴微扬,胸脯挺得老高,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家走去。
"咱家十二岁童生娃回家喽!"杨老婆子笑得眼尾纹路都舒展成花,"你大舅如今执曹棉佐吏,你大哥的买卖又开到抚州城了,你二舅于军营里定可以做上千百夫长!你只管用心念书,赶明儿超越他们几个!"
杨小宝攥紧拳头,目光灼灼:"奶奶您就瞧好吧,我定然加倍用功!"
杨老爷子捋着胡须呵呵直乐:"得,闲话稍后再唠。宝儿,快去换身体面衣裳,咱得拜祭祖宗庇佑!"
杨小宝被里里外外换上新裁的衣裳,先随家人焚香叩拜列祖列宗,又特地前往杨富军坟前祭扫,这才归家准备庆功饭。
正举家欢庆、碗筷叮当之际,戚嬷嬷风风火火跨进门槛:"中宪夫人,抚州程知府到,讲有紧要事求见佐吏大人。"
佐吏大人就是汤大柱。
随着家中子女渐多,称谓也跟着变了。汤大柱这一代按排行分别称作大舅也二舅也、大爷和二爷,小阿璃成了大表小姐,小阿萱是二表小姐,阿晨则被唤作大公子……
抚州程知府亲自到场,汤大柱没敢有丝毫懈怠。
汤大柱立刻将手中碗筷放下,快步走向客厅。他于客厅那待近两三炷香时间,方返回餐厅吃饭,汤楚楚此时才开口询问事情的缘由。
"推棉过程出了些状况。"汤大柱道,"川安与抚州同处南北交界的地带,土壤气候相差无几,但是川安位置稍靠西点——按常理,这差异不该造成多大不同才是。可川安知府信中说,农户新培棉苗,十株里头有八株九株十日内死亡,我得到川安去看看,看看究竟怎么回事。"
棉花是汤楚楚引种推广的,但实际上,汤大柱却比她了解得更透彻,眼下也拿不出什么可行的建议。
现在汤大柱身负曹棉佐吏之职,全部与棉花相关事务皆压于他的身上,自是得亲自去查个明白。
她叮嘱道:"你带上户部俩司农同行,还有周邹永也务必一同前往。"
这俩司农,正是上次李公公奉旨前来宣读圣谕时随行而来的俩官员,自那时起便都驻留抚州,专门助推棉花事宜。
至于邹永,则为上次选拔随行人员时挑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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