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色骤然一沉:"可请大夫了?"
冬意忙点头:"汤二去请张大夫了。奴婢方才给舅夫人喝了些温热的水,她这会儿疼痛减轻了些。"
汤楚楚伸手推门而入,只见罗嬷嬷守于床榻旁,正轻手轻脚地为苗雨竹揉按腹部,却瞧着那痛楚丝毫不见缓解。
"幸而未见红。"罗嬷嬷低声说道,"老奴揣测,许是误食了什么不洁之物。所幸舅夫人平日里身子骨硬朗......"
这般情形若引发早产,那腹中胎儿怕是难有生机。
汤楚楚柔声安抚,指尖轻抚过苗雨竹微颤的手背:"大夫这就到了,你再撑一撑。"
张大夫脚步匆匆而至,搭上脉搏后眉头紧蹙:"误服了朱砂雄黄,幸而剂量不多,否则当真要酿成大小皆没命的惨剧......虽险象环生,倒也不至恶化。容我先开副方子,静养两日便可痊愈......"
待药方写就,冬意即刻去灶间煎药。首剂药水下肚后,苗雨竹腹中仍隐隐作痛,面色却已缓和许多。她斜倚在床头,低眉垂目,一言不发地怔怔出神。
汤楚楚嘱咐她好生休养,转身跨出院门。后边罗嬷嬷压低声音道:"乡下不少妇人以为,雄黄朱砂配着草药煎汤喝了,定可以生个男丁。舅夫人怕是......"
汤楚楚闻言轻叹。
如今多少新时代女性尚且难逃这些陈腐观念的桎梏,更何况长年浸淫在这样环境中的女人呢。
雨竹求子心切,她心里清楚。
只是不管怎样,也不能用这种办法啊。
可怎偏生选在这日子服用那种偏方?
汤楚楚唤来春花,让她去把苗小海叫来。
现在厂子已建了职员宿舍,四人每间,外村来的工匠可免费入住。苗小海住在职员宿舍里,听闻汤楚楚召见,连忙换下工装,披了件干净衣裳小跑着过来了。
汤楚楚直言不讳:"今日你父母来东沟村吃酒席,可有吩咐过你和你姐啥话?"
苗小海手指倏地收紧:"婶,可是出了啥事?"
"你姐误食了药,现下卧病在床动弹不得。"汤楚楚声色骤然严厉,"你若知晓内情,就如实说来。若敢有半分隐瞒,你姐有个闪失,纵使扁鹊复生也无力回天了!"
苗小海瞪大眼睛,满脸难以置信:"那是转胎药,爹娘特意求来的生子秘方。当时给大姐,大姐死活不愿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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