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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长长吁出一口郁气:"慧奉直,且先把陶大公子放出,凡事皆可从容商议。"
汤楚楚轻抿唇角:"既如此,知府大人请跟我入内吧。"
她莲步轻移踏入院中,程知府与陆大人连忙紧随其后。
待众人在庭院落座后,她示意侍从奉茶,继而传令汤一给淘林松绑后领来。
未及近前,便闻阵阵叱骂声传来:
“慧奉直那贱人,居然这般待本官!当真觉得此处僻远京师,便可肆意妄为了么?"
“袁家遭你构陷,是袁家愚钝无能,我陶家传承百年,乃名门世家,你莫非真觉得可以轻易对付得了我们?”
“我警告你,即刻将我放了!不然,本官定将你碎尸万段!”
程知府于院中落座,听闻这番怒骂之言,惊愕不已,一时难以置信。
他虽非京都官员,却也曾听闻过陶家大公子的风评,据说是十分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,待人接物谦逊礼貌,更是京都四公子中的一员......可方才那番不堪入耳的恶毒咒骂,竟是从这位名门贵公子口中倾泻而出,程知府太惊讶了……
目光循着回廊望去,只见淘林被汤一汤四一左一右押解而出。
此时的他,半点世家子弟的风范都没有……满口污言秽语不绝于耳,发髻散乱如蓬草,面容污浊似抹布,衣衫褴褛若乞丐......
淘林几乎要疯魔了。
他生于钟鸣鼎食之家,自襁褓起便是陶家长房嫡子,三十载来尽享尊荣,何时尝过这般屈辱?
每每忆及昨夜种种——他被粗绳捆缚如茧,与几十为死士挤在霉腐的牲口房,身下是硌人的杂草刺丛,蟑螂爬过脖颈,老鼠窜过脚边,浑身淤青酸痛,腹中空空如鼓......那等蝼蚁般的屈辱,他连回想半分都觉锥心蚀骨。
此刻瞥见汤楚楚的身影,眼底瞬间腾起灼灼怒火,狗屁的陶氏长房的矜贵身份,狗屁的京都四公子的温雅风仪,狗屁的陶氏门楣的体面,狗屁的百年世家的清贵名声......尽数化作飞灰飘散。
但他终究不敢贸然上前——那毒妇周身似萦绕妖异之气,先前每每靠近,随行护卫便莫名瘫软抽搐,仿若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。
抬眸间,但见程知府与陆大人身着绯红官袍立于阶前,他心中顿时了然:援军已至!
"好个渎职枉法的抚州程知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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