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陋、显老。
她起初也觉得,一位整日在乡下与浓活为伴的村妇,即便年纪尚轻,看上去也定会显得极为苍老且老土……
京都很多妇人佩服慧奉直夫人是一码事,可看不上她又是另一码事,对一人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观并不相互矛盾。
然而今天亲眼所见之后,她才恍然发觉,原来她是格局太小了。
慧奉直夫人身着京都极为平常的锦缎外衣,衣领与袖口处饰有低调内敛的银线暗纹,面料之上绣着皎洁如月的山茶花图案。
她的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,簪着一支碧莹莹的发簪。
此簪乍一看普普通通,可细细端详便能发现,其质地上乘,绝非寻常之物,价值颇高。
耳上佩戴着翠绿浑圆的耳坠,手腕间也戴着翠绿的玉镯,瞧着像是全套精心搭配的饰品,愈发衬得慧奉直夫人的肌肤白皙如雪。
倘若京都贵夫人们见着,想必同样会摒弃先前那些偏颇的观念。
汤楚楚与云夫人坐在一块,彼此交谈间气氛融洽,也算是聊得十分投机、愉悦。
正交谈得热络之际,戚嬷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:“张大人来啦。”
云夫人满脸惊愕地循声望去,道:“张大人向来都只待于书房之中,除招待外臣的宴会,什么私人宴请他一概不去的,今儿个为何会参加汤家喜宴,想来他对慧奉直弟弟是极为看重啊。”
汤楚楚也顺着那方向投去了目光。
她踏入京都前,便对朝廷事务有所探究,也听闻过此张大人名号。
张大人如今已年逾六旬,自前朝起便一直是景隆国鸿胪寺卿。
彼时景隆国国力强盛,周边众多小国纷纷俯首称臣、进贡纳礼,就连个别距离稍远的大国也与景隆国有着频繁的经济贸易来往。
但受限于交通闭塞、通讯不畅的状况,外交一事虽时有发生,却并不繁杂。
所以,张大人平日里大多在家中静心研读,或借用御书房饱览群书,所读之书自然皆是外文典籍。
他还吩咐手下人编纂出诸多类似于各个国家的地理志一类的书册,并推广至民间。
她当时给陛下送的贺礼,上边绣的外国文字,正是被张大人所著书籍启迪的。
她送那些礼,也就是被褥中衣,外观看着过于寻常,她担心那样会遭到忽视,便绣了些外国字在上边,引起他人注意。
张大人刚一踏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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