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汉子一步抢在她前面,拎着大红礼盒就往汤楚楚凑过去:"大姐,眼睛都长到天上啦?连妹夫都不识得啦?
可不是妹夫我偷懒——这些年忙得脚不沾地,汤家大门朝哪开都快记不得了。不过话说回来,咱大姐都做七品的官啦?
慧奉仪呢,恭喜恭喜啊!怎么着,做了官就翻脸不认人,连个接风酒都不给妹夫备着?"
"我汤家庙小,容不下你这尊大佛!"汤老婆子霍然起身,手指直戳汉子鼻尖,"即刻给我滚出汤家大门!"
李奎涨红了脸,拍着大腿嚷嚷:"阿奶!这能全怪我吗?羽儿读如此多年圣贤书,也买啥成就来!我每年往他身上砸银子,村里哪个不笑话我?
我要不来闹一闹,您老还当我好糊弄呢!"说着掏出礼盒,"我来赔罪来啦..."
汤老婆子面若寒霜,神情肃穆,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。
羽儿打穿开裆裤那会就念书!但凡汤家之人谁不得搭把手?大孙女最懂事,家底都朝汤家划拉;
二孙女倒是肯出血,偏她男人是个铁公鸡——每次都得二孙女偷偷从灶房扒拉俩窝头、揣把豆子回娘家,跟做贼似的!
她男人发现后还用打她,汤老婆子打心底里不待二孙女婿。
李奎更是从此不踏进汤家半步,私下嗤笑:"为个未必成真的念想,拿一家的安稳当赌注,汤家脑子里怕是进水了。"
他不觉得汤家能养得起个念书的,可昨儿个在醉花阁搂着小娘子喝酒,隔壁桌居然扯着嗓子喊:"汤家出了个秀才爷!"
他酒醒了一半——这年头考上秀才比县太爷还稀奇啊!后来又听龟公嘀咕:"汤家大孙女几个月前就封了慧奉仪…..."
有此等贵亲,不好好抱粗腿哪里行?
“阿奶,今日多好的子,您可千万不要气阿,气坏了自己多不好。”
李奎说着,侧转过身子,语气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骂道,“我们家拿来的贺礼在何处?快些拿来。”
汤南南赶紧上前,举着手中的木盒。
李奎呼吸粗重如拉风箱,低低怒骂:“废物!早知如此…才不娶你和啥也不是的婆娘……!”
汤楚楚温顺寡言,自始至终未曾显露半分抗争之意。
汤楚楚微微眯起眸子,清冷目光中似有寒芒闪烁。
瞧这李奎,竟在汤家地盘上,肆意喝骂本家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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