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妇人绝非善茬,只是他一时也摸不准对方后续究竟会使出什么手段。
可岑家若还惦记着让汤程羽当自家姑爷,就不可跟汤家之人把关系闹得太僵,往后女儿也没啥幸福可言。
但如此多客人睁眼看着,他同样不愿意岑家没脸。
他抬步朝着汤楚楚走去,刻意压低了嗓音:“前些日子抛绣球招亲,是你弟弟拿到绣球,他二人能成亲,这缘分是上天注定的,咱们又怎能狠心拆散这对有情人……”
“岑员外这话可就大错特错了。”
汤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神犀利,“当日咱两家明明已经达成共识,取消了这桩婚约,按理说今天根本不该有这档子事。你自个跟在场的诸位宾客说明婚宴作废呢,亦或由我来讲?”
岑夫人快步走上前,把嗓音压得低低的:“那天,你假意用话诓我岑家,否则岑家哪会白白将此好姻缘作废了……绣球砸到他,他穿了喜服服入洞房,亲事几乎成了,他便是岑家的女婿,跑不了!”
汤楚楚退后一些,于台阶处站着。
此事若于东沟村出理,她放话便有百来个男人肯给她出头。
但此事在抚州,且身在岑府,她与陆昊二人,实在没办法打过岑家。
可,舆论所爆发出之杀伤力,那可比万人直接动手还要厉害!
岑家如此不顾脸面,她亦无需给岑家留脸。
她刚想说话。
此时。
外边有人传唱,表示知府夫人前来。
岑员外与岑夫人都愣住了,他未给知府请柬,知府家的夫人为何跑来?
但知府家的夫人来到岑府婚宴,乃他岑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
岑家虽有员外郎这芝麻官名,却还是商贾,知府乃正儿八经的官,官商是天地两个世界,知府夫人才到,岑家顿时便矮了一大截。
岑员外欢喜不已,赶紧迎到外边。
不但岑员外夫妇,整个宴会客人全都愣了,赶紧起身,跑到外边迎人。
没过多久,一位身着暗紫长裙的夫人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。
她瞧着约莫四十岁上下,面容端庄,气质不凡。
身后跟着两个模样伶俐的婢女和俩举止沉稳的嬷嬷,一行人排场十足。
即便在场之人不认识知府夫人,单看这阵仗,也心知这位夫人身份定然尊贵非常。
岑员外急忙拱手作揖,神情谦逊而郑重:“叩见夫人,夫人亲临,令寒舍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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