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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甩衣袖,走了。
阿贵急忙追过去:“公子,我兜里还揣着玉米面饼。您吃一点,多少垫一下。”
“谁稀罕吃那玩意,就不吃!”
陆昊傲娇脾气一下子就冒了起来,梗着脖子,态度坚决,丝毫没有要低头妥协的意思。
阿贵在后边默默跟着,一点点地吃着玉米面饼。
他从小到大,从未做过如此繁重的农活,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,每一个关节都好似被灌了铅般沉重。
“公子,去何处?”
陆昊冷声道:“去街上。”
阿贵急了:“公子,不行啊,大人会将你关到黑漆漆的屋里面壁思过的。”
“到街上吃饱再来东沟村。”
陆昊想得倒是挺美,他此刻虽身无分文,可街上酒馆基本知道他,他要赊账,无人敢不应。
先饱餐一顿,再回东沟村,悄无声息的。
他爹忙得很,肯定不懂他去过街上。
理想很丰满,现实却非常骨感。
二人首次到东沟村,走不到半柱香时间,便迷路了......
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,缓缓地、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。
而东沟村,却未因夜幕的降临而归于平静。
整个村子,每家每户都响着阵阵连枷声。
这许多谷子,堆于院中,心里总觉得不踏实,得趁着夜里把从子脱粒。
等过些日子,天晴了,风也起了的时候,再把这些已经脱粒的稻子搬到外面,扬出来。
月光如水,倾洒在大地上,将周围的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。
家中仅有一个连枷可供使用。
四人轮着挥舞连枷。
其余人则用盆子砸打脱着谷粒。
全家人各司其职,彼此默契配合,效率还挺高。
时间在紧张的劳作中悄然流逝。
不知不觉间,便到了子时。
汤楚楚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,累得快要散架了。
停下休憩片刻时,才想起,陆昊和阿贵这么晚还未归。
本想着,那家伙耍点小性子。
等他饿得受不了的时候,自然就会乖乖地回来。
可谁能想到,这一出去,就真的再也没有回来了。
东沟村东边,是一片连绵起伏、望不到尽头的大山。
去街上的路,也要穿过两山的夹缝,若是走错方向,极容易迷路。
汤楚楚面色沉凝:“大柱,狗儿,二牛,先别做了,到外边寻人去。”
汤狗儿道:“他定去街上了,陆大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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