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一亮，回头看向吴云，语气里满是意外——他竟不知道这铁捕头还有军旅经历。
吴云拍了下额头，恍然大悟：“是了，当年还是尤渤将军亲自推荐，你才进的县衙任职。”
陈林收了笑意，往前倾身：“那铁捕头不妨说说，对付英夷，你有什么建议？”
他心里早有腹稿，这会儿追问，是想探探铁良的真本事。
铁良挺直腰板，语速陡然加快，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实：“英夷的长处，全在船坚炮利、战阵坚固。要打，就得先避开岸边，引他们上陆地。其次，绝不能跟他们正面列阵——把人往河岔、芦苇荡那些狭窄地方引，让他们展不开队形。再用小股人马不停袭扰，逼他们频繁变阵，耗光体力。实在不行，就夜袭，拼白刃！”
这话，竟和陈林的战术有些相似——正是当年尤渤在宝山用过的法子。
陈林眼神沉了沉，追问：“巡捕房现在还有多少能战的人？”
“战死21个，重伤34个，能立刻上阵的，还有55人。”铁良报得干脆，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够了。”陈林一挥手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我再给你补250人，凑够三百。你先把租界治安交给工人武装队，去老翟那儿领武器、领物资，原地待命，听我号令出击。”
他手下能独当一面的，也就潘起亮、周立春、牛大力这几个。接下来要分兵牵制，正缺得力人手。
铁良有过实战经验，就算本事一般，也比民团那些新出炉的基层军官靠谱。
天刚蒙蒙亮，江宁城的东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晨雾里，一骑快马直冲而入，马背上的信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——是八百里加急。
李星元刚端起粥碗，粥还没沾唇，总督府的属官就冲进院门，高声喊着“李大人，总督大人急召”。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把碗往桌上一掼，亲自去迎接。
听到消息之后，李星元大惊失色，忙命令老董准备马车。
老董的鞭子抽在马屁股上，驽马吃痛，扬起前蹄，顺着空荡荡的街道狂奔起来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，在清晨的城里格外刺耳。
“这个陈林啊……”李星元靠在车壁上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又气又急，“真是不让人省心！”
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，洋人防然动武，十有八九和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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