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商业巨头,竟产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冲动。
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本能畏惧。
范迪门艰难地回过神,转头看向身后那群同样面无人色的董事会成员。
他脸上露出一抹惨笑,但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一丝不苟的蕾丝领结。
“走吧,先生们……”
“去看看,明国人给我们的买命钱开出什么样的价码。”
“希望……别把我们的底裤都扒干净。”
……
当范迪门领着一众像是要去参加自己葬礼的董事会成员抵达码头时,那里已经被一队身着赤红色衣甲的明军陆战队员强行接管了。
那些背着古怪火枪的明军士兵,直接用刺刀和枪托,在繁忙的阿姆斯特丹港口清出了一大片空白区域。
地上散落着被打翻的鱼筐、木箱,甚至还有几颗带血的牙齿。
显然是有不懂规矩的荷兰人试图抗议,然后得到了来自东方“文明棍”的热情招待。
随后,他便看到了一片空地上十几名被缴了械,抱头蹲在地上的荷兰卫兵。
范迪门眼皮狠狠跳了几下。
那带血的牙齿应该就在其中了,但他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不能做。
他吞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走向那名守在警戒线边缘的明军军官。
“这位……尊敬的大明军官先生。”
范迪门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鄙人是荷兰东印度公司董事会主席,范迪门。”
“我代表阿姆斯特丹市议会,以及联合省议会……特来……特来……”
那个“投降”的词,在喉咙里卡了半天,如鲠在喉。
但他不敢说“谈判”。在战败者的字典里,没有“谈判”这个词。
“特来请求与贵军指挥官阁下见面,商讨……商讨停火相关事宜。”
身旁那个翻译立刻结结巴巴地将这句话翻成了半生不熟的汉语。
那名明军军官,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的少校军衔。他正在打量手里那支从荷兰商贩那顺来的细长烟斗,听到声音,仅仅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范迪门一眼,便抬手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艘小艇。
“谢司令在‘黄河’号上等你们。”
“除了你们这几个穿得人模狗样的主事儿的,其他人,一律不得靠近。”
随行翻译将这句话翻译过去的时候,在场的荷兰董事们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穿得人模狗样”?
这是对欧洲绅士最大的侮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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