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亭他们走得急,我心里总是惦记着。想着趁这秋天,去城外香火旺些的寺庙,给他们父子多做几场隆重点的法事,请高僧好好诵经超度,也好让他们在那边少受些苦,早日往生极乐。这也是咱们做家人的一点心意不是?”
铺垫了这么一堆,最后才是重点。栾氏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,终于说出了那个数字:“所以……你看看,能不能给我支些银子?也不用太多,就……五百两,应该够了。”
“五百两”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,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,眼神也飘忽着不敢直视薛嘉言。
薛嘉言静静地听着,直到她说完,才轻轻牵了牵嘴角
“娘,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,“您不愧是鸿胪寺丞的亲娘啊。一张口,就是五百两。可我记得,您儿子从上任到……到最后,朝廷发下来的俸禄,统共加起来,怕是连五十两都不到吧?”
栾氏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,青了红,红了又白。一股羞恼冲上头顶,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,又不得不将那口气强行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