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处——屏风后。
傍晚,宗主侧终于传来一道“整饬令”。令文很长,不是简字急令,而是正式告示。告示里表面支持“四钉施行”,强调“严禁假令、严禁投砂”,但其中夹了一条极细的补充:**凡涉宗主侧机要之规,须经机要复核后方可公开对照。**
这条补充像一根细针,扎在对照链上:它不否定对照,却给对照加了一道“机要复核”阀门。阀门一旦握在机要手里,系统就可能借“复核”拖延、删页、遮尾,把对照慢慢掐死。
掌律拿到令文时,眉头几乎没动,眼神却冷得更深。
护印长老看完,冷声:“他们终于出面了。”
江砚坐在对照席,缓缓道:“他们不是出面,是换一种借法。以前借白令,现在借‘复核权’。复核权若不落编号,就会变成新的暗路。”
沈执拍案:“那就把复核权也钉住。”
掌律点头:“对。我们不反对机要复核,但机要复核必须纳入编号链:复核请求有编号、复核意见有编号、复核删改有编号、复核时限有编号。并且——复核不得触及‘流程证物’。流程证物不涉机要,只涉动作。动作永远可复核。”
护印长老补一句:“机要若敢拿‘机要’遮动作,就是把宗主侧当盾。盾也要拆。”
江砚抬眼,目光沉稳:“明日护宗议复会,我建议新增第五钉——复核钉。钉住‘复核’这条新路。否则四钉迟早被复核拖成空纸。”
掌律没有犹豫:“拟钉。今晚就拟。”
夜色再次落下,城里却比昨夜安静。安静不是因为危险消失,而是因为危险暂时找不到最顺手的缝。系统开始往更高处借盾,说明低处的缝正在被钉死。
江砚回到掌律堂时,护印暂牢传来好消息:顾衍的高热已退,神识错位稳定,能开口说话。但他提出一个条件:只对“编号与对照”说,不对“人情与恩怨”说。
沈执听完冷笑:“他终于学会用尺保命。”
护印长老却沉声:“不是学会,是被逼。系统要剪他,他只能躲进编号里。编号成了他的壳。”
江砚轻声道:“壳能护一时,不能护一世。要护他,得先把他知道的‘缺页’找到。”
掌律问:“你觉得缺页在哪里?”
江砚沉默片刻,吐出四个字:“机要复核。”
屏风后不露面,却丢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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