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这次选择落在流程。那就写:流程如何落点,落点后如何执行封检、如何移交、如何避免被外门以‘紧急归档’翻盘。”
江砚心里明白,这是掌律堂在逼他把自己彻底绑进“流程派”的阵营。绑进去就有保护,也有风险。保护是:流程越硬,越不容易死;风险是:流程派最容易成为众矢之的。
他不再犹豫,笔尖落下,写“责任落点预案”:以贴页为证据节点,以归档口试封为行为节点,以口令未落纸为解释漏洞节点,以井令序令备案链为权限节点。落点不指人名,先指节点:某节点负责人需到场解释;某备案室需出示签发记录;某封井记录需对照印痕;某随侍核查签名需解释“为何同刻”。
写到“阮观核查签名需解释为何同刻”时,江砚忽然感到腕内侧暗金细线一热,那热像针,刺得他心口一跳。
灰白字句骤然浮现,比以往更清晰,也更凶:
【反转:阮观只是饵。】
【真手:在内侧。】
【方向:掌律堂备案室。】
【提示:黑印纹路缺一角。】
江砚的眼角余光猛地扫到沈执的黑印。黑印挂在问笔卷边缘,印纹细密。缺一角?他之前没注意。此刻一看,黑印的纹路在某处确实有一点极细的“断”——像被磨掉的一角。
这意味着什么?
黑印是掌律堂权柄象征,磨损不该出现在这种级别的问笔使身上。若出现,只有两种可能:其一,黑印曾经被人私用、频繁压印;其二,黑印曾经与某种“硬物”摩擦——比如归档口的金齿、或者井令封印的银齿。
江砚背脊瞬间发凉:如果掌律堂内部有人动过黑印,或者有人伪造过黑印压印,那整个备案链就可能被人从内部动过。这样一来,阮观的口令未落纸,只是外侧烟雾;真正的“纸令”,可能已经被人用黑印伪造、压进某个归档口里,准备在关键时刻抛出来,翻盘所有问项。
他不能直接说“掌律堂有人”。那是自杀。但他可以把“黑印磨损与备案链风险”写成问项,交给沈执自己去咬——沈执若清白,会更想洗清;沈执若不清白……那就更危险,但他至少能把刀递出去。
江砚抬眼,第一次直视沈执,语气仍平,却多了一分“流程式的谨慎”:“沈执使,问项附录再加一条:掌律堂黑印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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