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匠的声音,仍旧恭敬,却带着明显的拒绝:“魏大人,口谕符乃听序机要,不可外贴,不可外照。恕难从命。”
魏冷笑一声,声音却依旧平稳:“你说口谕符机要,不可外照。可你拿它来挡执律封控,就已经把机要拿来当盾。盾既然举出来,就必须经得起照。你若坚持不照,就按‘以机要遮蔽程序核验’记入卷,后续由听序厅自行问你。”
掌匠沉默了。
沉默比拒绝更危险。沉默意味着他在等后手。
江砚上前半步,笔尖落下,把这一切写进“匠坊封控阻拦记录”,字句仍旧短促:
【匠坊封控阻拦记录(密):
一、执律封控至匠坊,掌匠闭门拒入,出示听序口谕符称正在检校副印模具。
二、执律要求对照口谕符印息以核真伪,掌匠以“机要不可外照”拒绝。
三、照影镜与留音石已启用,记录全程;建议:以听序印当场对照口谕符印息,核真伪后再行封控。】
写到这里,匠坊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响,像有匣子在地上滑了一下。紧接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更冷的白光,那白光不是灯,是某种“开模具”的检校光。
灰纹巡检脸色一变,指尖按住符袋:“他们在里面动副印模具!”
魏的眼神冷得像要裂开,却仍克制住没有闯门。他抬手把律铜牌压在门楣旁的封控槽上,灰纹巡检立刻落灰印,封控槽亮起一圈冷光——这是“外封”,不是封住匠坊内的物,而是封住匠坊门外的“出入”。只要外封成形,门内就算想把模具转移出来,也会触发封控光,留下可追溯轨迹。
掌匠在门内终于急了,声音抬高:“魏大人!匠坊正在奉听序口谕检校,你们外封会干扰检校阵纹!”
魏的声音不高,却像刀背压在喉咙上:“你若真奉听序口谕,检校阵纹应当能容纳执律外封;容纳不了,说明你们检校阵纹不是听序体系阵,而是私阵。私阵更该封。”
门内的白光忽然一滞,像阵纹真的被外封卡了一下。那一滞极短,却足够让照影镜记下。
江砚的心跳加快,手却更稳。他意识到:对方真正害怕的不是进门,是“留下轨迹”。只要轨迹留下,哪怕模具被他们转移,转移也会留下痕;只要痕留下,就能反追。
就在此刻,听序厅核对口谕符的传令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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