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条细细的灰绳绕了一圈,灰绳上压着一个极小的折角暗标——折角起笔方向,同向。
红袍随侍的眼神冷得像刀:“这不是藏,是摆。摆给我们看的。”
长老没有否认,只抬手:“先封门内外段,防有人趁启门冲入毁物。执律弟子两人入外段,匠司一人随行,巡检在门外以灰符耳判读,江砚站门侧三步内记录。进门者不许越过外段界线,不许触内段窄匣,先把外段扣片、拖痕、墙钉位置固化,再行取匣。”
程序落下,所有人按程序动。
两名执律弟子踏入外段,脚步踩在石面上没有回音,只有鞋底轻轻摩擦的“沙”声。匠司随行匠吏紧随其后,手持一盏小小的回灯,回灯的光不是照明,是照“痕”——照到哪,痕就浮得更清楚。
墙钉上的金属扣片被先行拓印固证。
扣片背面果然也有回刃痕,而且刃痕的折角末端与门扣片背面的回刃痕走向一致,像同一只手、同一把刀留下的两道签名。扣片正面刻着一个极小的“九”字篆印,篆印旁有一缕断裂的银粉残留,像刚从靴扣环上刮下来的粉。
江砚在门外记录时,掌心再一次变冷。
“九”字篆印。
北银九。
续命间银线靴扣环内刻的“北篆印记·银九”,如今在北段夹层通道门后出现了刻“九”的扣片。扣片可能是靴扣环的备用件,也可能是扣环翻铭时用的模板。无论哪种,它都在告诉执律堂:靴铭翻铭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有完整的工件、工序与藏匣链。
固化完扣片与拖痕,执律弟子才将窄匣取出。
窄匣被用双手托着,像托着一块会爆的雷。匣从内段取出并非直接搬走,而是先在门内外段交界处停住,红袍随侍在门外以律印压住匣绳折角暗标,巡检弟子以灰符验匣口残留,匠司随行匠吏以回灯照匣面银线覆贴痕——三方都要先看见“匣原貌”,才能开。
灰符贴近匣口的一瞬,符面银辉陡然更亮。
银粉很多,而且细,混着匠砂,匠砂的颗粒边缘被磨圆,说明不是静置沾染,而是反复摩擦后滚出来的粉。回灯照匣面银线时,银线果然呈双层反光——上层新、下层旧,与续命间靴底银线覆贴现象几乎同类。
匠司执正站在门外,终于开口一句话,像铁砸在地上:“这是翻铭匣。”
红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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