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，谢尔曼坦克履带留下的、沾满黑红污渍的碾压轨迹，笔直地延伸进丛林深处。
良久之后，他才放下望远镜，转身望向西南，那是国门的方向，也是第一次十万远征军溃败野人山、血染归途的方向。
这位曾在印度直面英军缴械威胁而厉声回应“你动老子一下试试”的悍将，此刻的眼神却复杂无比，其中有胜利者的喜悦，也有深沉的慨叹。
最后，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传令各部，立刻巩固阵地，勿懈勿怠。至于这战报……”
他想了想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也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告诉弟兄们，打得很好。但从今往后，这样的仗，要习以为常。”
紧接着，一句仿佛自言自语，却又让身旁人都听得真切的话，飘散在军部。
“缅北的天，到底是要变了。攻守之势，从此异也。”
这是一个了解昔日艰难、今日代价、明日责任的将领，在最恰当的时刻，为一场划时代的胜利，所作出的最冷静、也最豪迈的感叹。
于邦的钢铁风暴，吹散的不仅是日军的防线，更是积郁已久的屈辱阴霾，一条以钢铁和炮火铺就的反攻之路，已无可阻挡地在前方铺开。
“立刻草拟电报，向顾总司令报捷！”
孙立仁并没有在感怀中沉浸太久，他转身走回地图前。
“电文要分成两部分。”
孙立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参谋军官立刻摊开笔记本开始记录。
“第一部分，向顾总司令报捷：我前锋军团，已于10月24日17时完全攻克于邦任务。
初步战果统计：毙伤敌第18师团第55、56联队等部逾3000人，敌第55联队长山崎四郎大佐确认被我军击毙，我部伤亡轻微，敌我交换比达十三比一。日军残部已呈溃散之势，正沿胡康河谷向孟关方向逃窜。我军正在肃清战场。”
他略作停顿后继续开口草拟电报内容。
“第二部分，日军新败，如今士气崩溃，建制散乱，正是衔尾急追、扩大战果之绝佳时机。
胡康河谷地形虽险，但敌溃兵仓皇溃败，一时难以组织起有效阻击。我前锋军团锐气正盛，且后勤弹药充足。恳请总座准予我部，不休整，不迟疑，以现有胜利之师，立即向孟关发起追击作战。务必趁敌惊魂未定，一路攻到孟关之下。”
参谋迅速记下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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