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滨港的黄昏,被海风染成咸涩的铅灰色。
车子停在一家不起眼的仓库后巷时,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在云层后熄灭。司机熄了火,转过身来,从仪表盘下取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殿下交代的,都在这里了。”他将纸袋递给苏信,“船票、新身份、现金,还有一封给大连那边接头人的信。”
苏信接过,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快速扫了一眼。船票是“北光丸”号二等舱,明早七点启航。新身份证明上的名字是“铃木信一”,职业是“商社职员”。照片是他自己,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。
“接头人是谁?”
“满铁调查部,竹下英夫。”司机压低声音,“殿下说,此人是她已故兄长的旧友,虽在关东军地盘工作,但对军部激进派多有不满。危急时可求助,但非万不得已,不要暴露关系。”
苏信点头,将东西收进随身空间的内袋。空间里已经塞了不少东西:备用手枪、弹药、几份假护照、一小叠各国货币,还有晴子那枚珍珠发簪——出发前他鬼使神差地放进了空间,像是一种无言的寄托。
“洪文博那边……”
“医生会照顾他,等伤势稳定,殿下会安排他离开日本。”司机顿了顿,“殿下说,请您务必保重。她……等您回来。”
等您回来。
这四个字在狭小的车厢里轻轻落下,带着某种不该有的温度和重量。
苏信沉默片刻,推开车门。
“替我谢谢殿下。也告诉她——”他站在车边,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“我一定会回来。”
仓库后门响起三短两长的敲门声。
门开了,一个秃顶的老头探出头,警惕地打量着他。
“铃木先生?”老头问。
“是。”苏信出示船票。
老头点点头,侧身让他进去。仓库里堆满了货物,空气中弥漫着樟木和咸鱼混合的气味。穿过货架,后面是条狭窄的走廊,两侧是几间简陋的隔间。
“二等舱乘客今晚住这儿,明早有人带您上船。”老头指了指其中一扇门,“厕所在走廊尽头,晚饭七点半,过时不候。”
苏信推门进去。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单人床、一把椅子和一张破旧的桌子。窗户正对着港口,能看见泊位里星星点点的船灯。
他关上门,没有开灯,站在窗前观察外面的动静。
港口依然繁忙。货船在汽笛声中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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