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，苏信走到卧室。房间里空荡荡的，晴子的梳妆台上还摆着她常用的香水瓶和发簪。他拿起一支珍珠发簪，那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。
这个单纯的姑娘，现在应该在京都的家里，和母亲在一起吧。
苏信将发簪放回原处，躺到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但他睡不着。
脑海里翻腾着各种画面：青石牺牲前坚毅的脸、樵夫被捕时可能的惨状、青鸟苍白而紧张的神情、池田那双冰冷的眼睛、雅子复杂难辨的目光……
还有那些文件上的字句：“预计开战时间：1941年12月上旬”“首要目标：珍珠港太平洋舰队主力”“南方军登陆计划：马来亚、菲律宾、香港同步进行”……
十二月上旬。
现在已经是十月底。
只剩下一个多月了。
苏信猛地睁开眼，坐起身。他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最下面的抽屉，从夹层里取出一把手枪——勃朗宁M1910，比利时造，小巧精致，可以轻易藏在西装内袋。
他检查了弹夹，七发子弹，满的。
然后他拉开另一个抽屉，里面是几本护照和证件，姓名不同，国籍不同，照片都是他，但发型、胡子、气质都有细微差别。
这些东西，是他三年前就开始准备的，一直藏在随身空间里，从上海带到东京。
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……
苏信摇了摇头，将手枪和护照放回原处。
现在还不到那一步。
他重新躺回床上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。
雨声淅沥，一夜未停。
第二天清晨，雨停了，但天色依然阴沉。
苏信准时起床，洗漱，吃早饭，然后出门上班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还在，车里的人换了一个，但依然在监视。
苏信坐进出租车，说了句“去霞关”，然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。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有事？”苏信睁开眼。
“先生，后面那辆车……”司机低声说，“跟了您两天了。需要我帮您甩掉吗？”
苏信笑了笑：“不用，让他们跟着吧。”
司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，但没再多问。
车子驶入霞关，在内阁情报部门口停下。苏信付钱下车，走进大楼。他能感觉到，背后那辆黑色轿车也缓缓停在了街对面。
上午的工作很平静。苏信继续整理外务省的经济数据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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