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信……他刚刚还在为近卫的“器重”而小心翼翼地盘算。
勿往关东……关东军的地盘。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?影佐祯昭?还是更深的陷阱?
梅……这个代号他听说过,是组织潜伏在日本陆军省最高层的一枚棋子,轻易不会启动。
最后那句——“盼归,枣树犹青”。
苏信仿佛又看见了窑洞前那棵倔强的枣树,在黄土高原的风沙里,挂着几颗干瘪却红得刺眼的枣子。
青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用这种方式告诉他:同志们没有忘记你,我们还在等你回家。哪怕我们已经不在了,那份信念,就像枣树,还青着,还活着。
他缓缓坐回椅子上,点燃一支日本香烟,看着青白色的烟雾在台灯光晕里扭曲、上升、消散。
窗外的东京,在夜雨中一片迷离的霓虹。这座繁华而冷酷的城市,此刻仿佛一个巨大的、无声的嘲笑。
樵夫落在特高课手里,生不如死。
上海的地下网络,可能已经血流成河。
而他,藤原正一,还坐在这间温暖的、铺着地毯的书房里,穿着丝绸睡袍,扮演着帝国新贵的角色。
一种近乎呕吐的冲动涌上喉咙。
但他死死压了下去。
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,甚至不是愤怒的时候。青石用命换来的情报,每一秒都在变得陈旧,每一秒都可能因为他的迟滞而失去价值。
他掐灭烟,迅速铺开一张白纸,开始书写。
第一份:给戴春风。通过陈伯年的香港线路,但必须绕开可能被“深水鱼”陈阿四泄露的既有路径。他设计了一套复杂的商业暗语,将“南进提前”的关键信息藏在一份茶叶和生丝进出口的询价单里。他特意加入几个只有戴春风和他才懂的校验码——如果戴春风发现校验码错误,就会知道这条线路可能已不安全。
第二份:给自己在东京唯一还能“间接信任”的伏见宫雅子。他需要试探,也需要掩护。他以“近卫公爵交代的华北经济调研需关东地区数据比对”为由,起草了一份申请前往大连(关东州)出差的报告。如果“东京有诈”是真的,那么这份报告递上去,钓饵就撒出去了。他要看看,谁会迫不及待地咬钩。
第三份:也是最重要的——他需要激活“青鸟”。不能再等了。外务省那个潜伏者,是他在东京除了自己人外,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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