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的清晨,是被乌鸦的叫声唤醒的。
涩谷洋房二楼的书房里,苏信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。
卖早点的摊贩推着车走过,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在锅里翻滚;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,叽叽喳喳地说笑着走向电车站;远处寺庙的晨钟悠悠响起,惊起一群鸽子。
一切都那么平静,那么有序。
“樱花”线被掐断已经两天了。这两天里,他和洪文博深居简出,除了必要的拜访和应酬,几乎不出门
“社长,有消息了。”洪文博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《朝日新闻》,脸色不太好看,“今天的头版。”
苏信接过报纸。
头版头条,黑体大字:“海军省破获重大间谍案,三名中民国间谍落网”。下面配了张模糊的照片,三个人被蒙着头押上警车。文章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,说这三人潜伏东京多年,窃取帝国海军机密,已被特高课一网打尽云云。
苏信的手指在报纸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樱花”线的人。
虽然早就猜到,但亲眼看到这行字,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那三个人,他没见过,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。但他们都是戴春风五年前亲自挑选、亲自训练、亲自送进日本的精锐。
五年潜伏,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,最后落得这个下场。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洪文博压低声音,“我打听过了,这三个人是在同一个晚上被抓的,三个不同的地点,几乎是同时行动。这说明……特高课早就掌握了他们的全部信息,只是等到现在才收网。”
苏信闭上眼睛。
内鬼。
一定是内鬼。
“樱花”线的三个联络点互相独立,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。能同时掌握三个点的情况,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是戴春风那边出了叛徒,要么是——“樱花”线从一开始就被渗透了。
无论哪种,都意味着他在东京的情报工作,已经彻底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。
“社长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洪文博问,“戴老板那边要不要……”
“暂时不要。”苏信睁开眼,声音很平静,“现在联络,只会把咱们自己也暴露。先静观其变。”
他把报纸扔在桌上,走到酒柜前倒了杯水:“文博,咱们现在最要紧的,不是情报工作,是站稳脚跟。近卫文麿让我去内阁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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