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到此为止。照片我会销毁,显微镜的事……你尽快处理好,别留尾巴。”
苏信心中一块石头落地,但脸上依旧平静:“多谢课长信任。”
“我不是信任你。”影佐抬眼,目光锐利,“我是信任近卫公爵。上海这潭水太深,你既然选了站在近卫公爵这边,就别想着左右逢源。海军也好,陆军也罢,都不是善茬。一步踏错,粉身碎骨。”
“正一明白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影佐摆摆手,“三浦将军那边,我会去解释。另外……东京之行,尽快启程。上海,你已经不适合待了。”
苏信起身,深深鞠躬,转身离开。
走出那栋阴森的洋楼时,夜风一吹,他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中村等在门口,脸色比来时缓和了些:“藤原先生,我送您回去。”
“有劳。”
车子驶回三浦公馆时,已经接近凌晨。
公馆里灯火通明。三浦三郎坐在客厅,面前烟灰缸又堆满了。晴子蜷在沙发角落,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。
见苏信完好无损地回来,晴子猛地站起来,扑进他怀里,肩膀微微发抖。
“没事了。”苏信轻拍她的背,看向三浦三郎,“叔父,让您担心了。”
三浦三郎盯着他看了几秒,挥挥手让佣人退下,沉声问:“影佐跟你说了什么?”
苏信把刚才的对话,挑能说的说了一遍。
提到近卫公爵的密令时,三浦三郎眼神一凝。
“近卫公爵让你接触英国人?”他压低声音,“这事……连我都不知道。”
“公爵吩咐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苏信低声道,“叔父,上海不能再待,我必须尽快去东京。”
三浦三郎沉默片刻,点点头:“也好。去了东京,跟在近卫公爵身边,反而安全。这边的事我会处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晴子:“晴子,你准备一下,跟正一一起去东京。婚礼可能要提前了。”
晴子抬起头,看看父亲,又看看苏信,用力点头:“好。”
深夜。
苏信躺在床上,睁着眼看天花板。晴子枕在他臂弯里,已经睡着了。
他轻轻抽出胳膊,起身走到窗边。
远处,上海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,像一块永远擦不干净的血渍。
这条路,他走了太久,牺牲了太多。
可现在,他还要继续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