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我在香港认识的一位英国医生,约翰逊博士。他对东方传染病学很感兴趣,托我从德国订购设备,准备在港大设立研究室。但当时德国对英国禁运,走正常渠道过不来,所以才借了商行的名义,从上海中转。”苏信语气坦然,甚至还带点不好意思,“这事确实不合规,但纯粹是私人交情,想着帮朋友个忙。如果课长觉得不妥,我立刻让人把设备封存,等手续办齐再转运。”
一番话,滴水不漏。
影佐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藤原君,你这张嘴,真是能把死人说活。”
“课长过奖,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“事实?”影佐的笑容冷下来,“那这个呢?”
他又扔出一份文件。这次是一张照片的复印件——很模糊,但能看出是两个人站在码头边,其中一个背影很像苏信,另一个……是肯特记者。
照片右下角有日期:一个月前,香港。
苏信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这张照片他完全不知道是谁拍的!香港之行,他已经万分小心,居然还是被盯上了?
“这个人,认识吧?”影佐指着肯特,“《曼彻斯特卫报》的记者,闸北报道的主要撰稿人。他一个月前在香港,你也一个月前在香港。巧的是,他回英国后发表的报道里,提到了‘来自上海内部人士提供的线索’。”
影佐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:“藤原君,你能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会和这个英国记者,在同一时间、同一地点出现吗?还是说……你就是他那个‘内部人士’?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书记官的额头瞬间浮现出一层冷汗,笔停在纸上,一动不动。
苏信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,大脑飞速运转。照片只拍到背影,没有正脸,完全可以抵赖。但影佐既然拿出这个,说明他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。
抵赖,反而显得心虚。
不如……
“课长,”苏信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无奈,“这张照片……您是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这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影佐冷冷道。
“不,我需要知道。”苏信收敛笑容,语气严肃起来,“因为如果这张照片流传出去,毁的不是我,是近卫公爵,是藤原家,是整个帝国对华的外交努力!”
影佐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苏信站起身,踱步到房间中。
“课长,有些事,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