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寡言,在特高课三年,没升职,没犯错,像个透明人。
“到了。”洪文博把车停在路口阴影里。
苏信推门下车。清晨的风很凉,吹得他一个激灵。他拉了拉风衣领子,像个早起散步的闲人,慢慢踱到那棵梧桐树下。
往东走,一步,两步……十七步。
脚下是个普通的铸铁井盖,边缘已经锈蚀了。苏信蹲下身,假装系鞋带,手指扣住井盖边缘,用力一掀——
井盖下是个油纸包,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迅速抓起油纸包塞进怀里,把井盖复原,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。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。
回到车上,洪文博立刻发动车子,拐进旁边的小路。
“怎么样?”
苏信没说话,撕开油纸包。里面是几份文件,最上面一份的封皮上,用日文写着“绝密·闸北特别防疫行动纪要”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只看了一眼,胃里就一阵翻涌。
不是形容词,是真的想吐。那种生理性的恶心,从喉咙一直冲到头顶。
文件里是冷冰冰的实验记录,日期、编号、症状、死亡时间……像在记录牲口。
但那些“实验体”后面,跟着的是中国人的名字,有的全名,有的只有姓氏,有的干脆就是个编号。
王阿大,43岁,男性,注射伤寒杆菌H型,第七日出现高热,第九日死亡。
编号17,女性(约25岁),气溶胶感染测试,第五日出现肺部出血,第六日死亡。
李姓儿童(约8岁)……
苏信猛地合上文件,闭上眼睛。
“组长?”洪文博从后视镜看他。
“开车。”苏信声音嘶哑,“回公馆。”
车子在清晨的街道上飞驰。苏信靠在座椅上,手里的文件像烙铁一样烫手。
他知道日本人狠,但没想到能狠到这个地步。那不是战场上的厮杀,是实验室里的虐杀。是把人当小白鼠,一点点记录怎么死,死了什么样。
畜生都干不出这种事。
回到公馆地下室,苏信把文件摊在桌上。李青山和韶光已经等在那里。
四个人围着桌子,没人说话,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。
越看,地下室里的空气越冷。
“这群狗娘养的……”韶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这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眼睛红了,“这他妈是人干的事?”
李青山推了推眼镜,手在发抖:“这里面的数据如果交给国际医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