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转身走回卧室。
晴子还在睡,眉头微微皱着,好像做了什么不好的梦。
他在床边坐下,轻轻抚平她的眉头。
这个女孩什么都不知道。不知道他是谁,不知道他在干什么,不知道她父亲和他未婚夫之间隔着血海深仇。
她只是单纯地喜欢他,相信他,想和他在一起。
苏信忽然想起青石的话:“如果有必要,组织上理解你的任何决定。”
也想起戴春风的电文:“临机决断。”
还想起大先生让转告的那句:“窑洞枣树,果已殷红,静待君归。”
三条路,三个选择。
他可以继续演下去,利用近卫和皇族的关系,往日本权力中心爬,拿到更多情报。
他也可以趁机抽身,找个机会“消失”,撤回后方。
他还可以……做点什么,为闸北那些死去的同胞,讨一点公道。
苏信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,眼里已经没了犹豫。
他俯身,在晴子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,晴子。”他在心里说,“但我没得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