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是侵华日军的中将,她的未婚夫是个伪装成日本人的中国特工。
命运真是讽刺。
当天晚上,苏信以“见几个生意伙伴为由,独自离开了酒店。
他去了中环的陆羽茶室,将一枚微缩胶卷放在了此信箱中。
接着,他又去了九龙城寨附近的一家跌打医馆。
“窑洞的枣熟了。”汉子低声说。
“我等不及要回去吃了。”苏信回答,将另一枚胶卷滑进对方手中。
汉子迅速收起胶卷,压低声音:“青石同志让我转告你,最近上海风声紧,闸北的事可能捂不住了。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苏信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这边的事处理完,我就回去。”
“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离开医馆时,天色已晚。苏信独自走在昏暗的街道上,香港的夜生活刚刚开始,霓虹灯闪烁,赌场、烟馆、妓院门口人来人往。
他点了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两枚胶卷都送出去了。接下来,就是等待。
等待这些证据发挥作用,等待国际社会的反应,等待风暴的到来。
三天后,香港,半岛酒店。
洪文博接到一个电话,脸色骤变。
他匆匆走进书房,对正在看文件的苏信低声说:“社长,刚接到消息,伏见宫雅子内亲王殿下到香港了。”
苏信手中的钢笔一顿,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墨痕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天上午到的,乘坐的是海军‘出云’号巡洋舰。同行的还有近卫公爵的特使。”洪文博顿了顿,“内亲王殿下指名要见您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苏信放下钢笔,揉了揉眉心。
伏见宫雅子,皇族之女,伏见宫博英亲王的长女。在京都祭祖时,他曾救过她一命,之后她送了他一枚白玉护身符,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和歌。
“愿今日亦无摇曳之影,沐于初升朝日光中。”
苏信一直刻意回避这个女子。不是因为她身份尊贵,而是因为他能感觉到,这个看似清冷高贵的皇族之女,对他有着一种超越寻常的好感。
而这种好感,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,是最大的麻烦。
“她人在哪里?”苏信问。
“在礼查饭店,包下了整个顶层。内亲王殿下说,如果您方便,她希望能单独和您见一面。”洪文博小心翼翼地说。
苏信瞥了一眼客厅中正在练习插花的三浦晴子。
“备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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