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重新坐回桌前,手指敲着那份报告:“这东西,光我们拿到不够。”
“处座,您的意思是?”
“复制一份。”戴春风冷声道,“给红党那边送去,要保密!”
“红党?”
“红党那边有国际红党人士的渠道,也可以给日本鬼子一些压力,这是亡族灭种的斗争,不能撇下他们!”
“是!”徐业道点点头。
“原件我带着亲自去面见领袖!向国联控诉!”
“另外。”戴春风拿起笔,快速写下几行字,“给上海站残余人员发令,全力搜集闸北区域所有异常动向,特别是人员死亡,病患异常增多的情况,。告诉他们,哪怕拼到最后一个人,也得给我挖出点东西来!”
“还有。”他最后补充,语气森寒,“通知我们潜伏在日本海军和关东军内部的所有鼹鼠,提高警惕,必要时这些人全部可以牺牲!绝不能让他们顺藤摸瓜,查到崇文头上!”
徐业道凛然应命:“是!属下立刻去办!”
戴春风挥挥手让他出去,自己独自留在密室里。
他再次拿起那张“防疫给水部队”木箱的照片,看了很久,然后猛地将照片拍在桌上,仰头闭上眼睛。
崇文啊崇文,你这小子,这次真是捅破了天。
他心中又是骄傲,又是沉重。骄傲的是手下有如此胆识,能干大事的虎将。沉重的是,此事之后,苏信在上海的处境,将如履薄冰,危险系数陡增十倍不止。
“一定要给老子活着。”他对着空气,低声说了一句。
几乎同一时间,中央苏区,某处隐蔽的窑洞。
煤油灯的光芒跳动着,将几张同样内容的照片和报告纸张映照得有些晃动。
围坐在简陋木桌旁的几个人,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。
青石带来的情报,经过层层传递和确认,终于送到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