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府,东路院。
王夫人听了那市井流言,心中十分悲痛气恼,倒像她是荣国主妇,贾琮在外头乱搞女人,弄得满城风雨,让她也没脸做人一般。
宝玉听了王婆子一番话,秋月圆脸挤出几分沉痛,叹道:“世人爱说仕途经济,那些凡科举登第,步入仕途之人,都说道德文章彪炳。
可是文章如此道德,人心道德又在何处,那个什么部落王女,虽是个番邦女子,毕竟也是个女儿家。
琮兄弟明知贾家国公门第,绝容不下番邦异族女子,既然给不了别人结果,何必还要去招惹人家,耍弄风流之名,不外乎始乱终弃。
那女子虽是个蛮夷,毕竟也是钟灵毓秀,不仅所托非人,还被流言败坏名声,实在可悲可叹。
她不识得这世间清白,只被浮名虚华迷惑,想起真真叫人怜悯……”
王夫人心中愤愤不平,贾琮胡搞女人也就罢了,居然还是个番邦公主,这小子和女人鬼混,也要弄出偌大排场,显得他有多能似的。
她正有些鄙夷气愤,突听儿子念念叨叨,自言自语一通话,也不知嘟囔些什么,神情有些自怨自艾。
王夫人心中一颤,担心儿子又魔怔了,连忙制止王婆子再说,正想要问宝玉几句。
突然有丫鬟进来传话,说大姑娘收到老爷书信,老太太请太太和二爷过去说话。
宝玉听了不由大喜,前些日子在西府被作践,差点被灌黑狗血的恐惧,似早已忘得一干二净……
……
荣国府,荣庆堂。
辰时过半之时,宿露尽晞,薰风乍软,阶下芭蕉舒卷新绿,檐外梧桐垂影清疏,正是天光澄澈、晓气微凉的好光景。
因贾母是注重养生之人,每日到了这个时辰,不仅已起床梳洗,并已用过早食,并歇过饭后困乏,正在精神清明之时。
每日到了这个时辰,迎春、黛玉等姊妹,便会去荣庆堂走动,向贾母请安说话。
通往荣庆堂的游廊上,青石铺地,纤尘不染,两旁雕栏映着园中景致,近处花木扶苏,远处亭轩雅致,处处皆是世家雍容精致。
众姊妹梳洗清爽,穿戴精致齐整,结伴往荣庆堂去,一路缓笑语轻轻,步履娴雅,晨光落于衣袂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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