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即便看出此案端倪,也不会我们面前道破,一是稽查案件,最忌打草惊蛇,避免走露风声,更利于案件侦破。
二是因威远侯的缘故,他对此案侦缉分寸,心中一时难以把握,所以更要收敛口风,必是向杨寺正回禀侯,再做定夺。”
洪炆宣笑道:“你这番话极有道理,为官之道,步步谨慎,谋定后动,方可长久。
本官早有听闻,你与威远侯素有交情,今日一见果然没错,若不是威远侯压制周君兴,要让此人插手此事,镇安府便有大麻烦了。”
洪炆宣看着烟雾未散的废墟,叹道:“好在最近一年的卷册,因要用于日常公务,大都存放在各司廨房中,也算不幸中之万幸。
案牍库中十年以上档册,因为都是旧年旧档,即便因火焚毁,倒也不算什么大事,只是五年以内的档册,还会常用于公务处置。
这部分档册需重新建立,府衙下半年的公务,只怕会越发繁重了。”
……
刘彬芳稽首说道:“今晚是下官值守府衙,案牍库意外走水,下官难辞其咎,府库旧档重建之事,下官愿一力承担,绝不让府尹再添操劳。”
洪炆宣笑道:“如此就有劳彬芳了,至于案牍库走水之事,涉及大理寺和吏部,本官自会妥善周旋,彬芳放宽心便是。”
刘彬芳忙躬身行礼谢过,洪炆宣笑着摆了摆手,自己慢悠悠回了廨房,刘彬芳站在烟雾升腾火堆旁,望着他的背景,心中思绪翻涌不停。
方才贾琮和周君兴说的那句:这茶楼乃东城一所旧楼,建成年限已近二十年,曾经几易其手,如今它是一座茶楼,可它的前身曾是座青楼,想来周大人已知晓!”
贾琮说完这句话,周君兴便脸色大变,这句话刘彬芳听得清楚,想来府尹大人也听到了。
刘彬芳心中清楚,贾琮的这句话,才是今夜诸般变故,真正的症结所在。
府尹大人向来老谋深算,自己能看透这一层,他不可能不心知肚明。
自己没有提这句话茬,是因为与贾琮的交情,有意帮他掩饰罢了,府尹大人竟也避而不谈,心中不知是何算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