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见儿子被婆子拦阻,心底亦是一腔郁火,凤丫头行事愈发刻薄,分明有意揭二房的脸面。
宝玉往荣庆堂给老太太请安,可是尽家门人伦孝道,这般光明正大之事,她竟也敢从中作梗刁难!
王夫人正待呵斥婆子,话到唇边尚未吐出,贾环那公鸭嗓子,带几分邪恶,竟抢先响起,叫她听着就觉刺耳。
贾环脸上堆着笑意,附和说道:“大娘这话也在理,家里的姐姐们都未出阁,自然要金贵些,大宅门礼数避讳要紧。
要是外男随意出入内院,传出话头可坏名声,我和二哥哥先等着,大娘只管去通报,方才坐车正闷热,刚好吹吹穿堂风去燥。”
他说的满脸笑容,也不知得意什么,撩起素色袍摆,一屁股坐在二门青石门槛上。
赞道:“这门台倒是纳凉好去处,小凉风可是惬意,二哥哥杵着作甚,不过小事情罢了,何必生这个闲气,一起坐下凉快才好!”
……
王夫人正满腹慷慨激昂,真有一番道理训斥婆子,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,贾环这小畜生竟抢先开口,说了这一番混账话。
只是这话虽混账,竟还挑不出毛病,她更不敢说内院闺阁,不需不会偏房外男,这话在豪门内宅,可是最荒唐的话柄。
况且大女儿就住内院,自己要是反驳贾环的话,岂不是说自己的女儿,不是金贵闺阁小姐,可以被外男随意冲撞。
王夫人虽心中气极,偏生被贾环胡言乱语,一时堵住了嘴巴,恨不得把佛祖摔他脸上。
小畜生半年没在家,哪里学的闲话,不仅伶牙俐齿,还一副怪腔怪调,竟和三丫头一样牙尖嘴利,真不愧一个娘胎钻出来的货,都是一样的碍眼恶心。
那婆子见贾环好说话,登时眉开眼笑,满脸讨好之色:“还是环三爷体恤下人,这般通达事理,日后定前程远大。
怎好叫三爷坐在门槛上,堂堂的爷们,可不能失了体面,这边现成长凳,三爷快请落座。”
说罢连忙搬过一条干净长凳,置于贾环身前,贾环半点不推让,自门槛起身,大大咧咧落座凳上。
他抬眼偷觑宝玉,见对方满面赤红,似要出言与婆子争辩,却又自持身份,不屑与下人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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