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话,心中竟松了口气,自己也是魔怔了,心里存了事情,一味疑神疑鬼,胡思乱想起来。
笑道:“我不过随口问的,你这丫头倒是明白,这话半点都没错……”
……
荣国府,荣庆堂。
堂外两侧穿山游廊,晓日晴和,晨光朗澈,遍照雕梁画栋。
檐下错落悬着十余鸟笼,或细竹精工编织,或紫檀整料雕琢,或描金漆彩妆点,形制各异,件件精致考究。
笼中绿毛鹦鹉、清音画眉参差相间,晨鸣婉转浏亮,声声错落,萦回廊下。
一派莺啼鸟语,衬得荣庆堂雍容繁盛,烟火悠然,散逸着天然悠闲气象。
薛姨妈带着丫鬟同喜,缓步循游廊而行,往荣庆堂而去。
一路春光煦暖,风日明媚,耳畔尽是禽鸟清歌,但这般融融佳景,却熨帖不了她眉间愁绪,心中几分沉郁。
她整晚没睡踏实,女儿那句守十年家业,让薛姨妈头疼不已。
要是真让女儿做这傻事,不说耽搁青春,更要做一辈子老姑娘,一世孤洁,终身无依,如何不让人焦灼。
儿子更没了着落,薛家花十多万两银子,一番筹谋周旋,方才保得他性命无虞。
却终究难逃国法惩处,依旧落下十年流配,想到儿子遭罪十年,薛姨妈更心如刀割。
她想到贾琏也是流配,且远谪辽东酷寒荒僻之地,原定刑期比儿子更长,足足一十五载。
却因兄弟贾琮建功,圣眷优渥,推恩降旨,硬生生减为六年刑期。
这让薛姨妈极为羡慕,可薛家无福,没贾琮这般子弟,不然儿子能少受多少罪,她心中疼爱儿子,指望都放在女儿身上……
虽女儿一味爱脸面,嘴里说不愿意,但心里爱煞琮哥儿,即便自己行事激进些,最终落下好结果,女儿自然也就愿意了。
……
往日薛姨妈入荣庆堂,总是带着宝钗与宝琴,今日却独自过来,因当着女儿和侄女,有些话实在说不开。
甫入堂中,抬眼一观,屋内寂然空旷,贾府一众姊妹俱未到堂。
她心头微松,倒是个清静说话场面,正好借机陈情言语。
转瞬又见王熙凤端坐堂中,正和贾母言语,她方舒展的心绪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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