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经刑部医治,看似保全皮肉,他的左腿却残废了……
虽未僵死枯朽,化作一截废肉,却已筋骨损伤,屈伸不直,行路一瘸一跛,再无半分利落身姿。
一身沙场勇武,半生马上绝技,尽数付诸东流,便是寻常骑马,也已十分艰难。
一个部落王子,草原马上悍将,肢体残缺,武艺近废,已算生不如死。
可即便傲骨已折,雄风虽灭,身残形毁之下,让昔日的草原勇将,对苟且偷生的活着,反而愈发炙热蓬勃……
但他身为残蒙贵胄,见多了邦国典仪,对中原诸般礼制,多少有些见识。
知道汉人行献俘之礼,典仪完毕之后,战俘都要斩杀祭天,他怕是再无生机。
往日驰骋疆场,杀戮无数,目空一切的草原王子,如今被死亡的恐惧,吓得心胆糜散。
立在午门冷风中,双目空洞失神,一身落魄颓丧,再无半分草原枭雄气焰。
鸿胪寺官员唱仪,献俘之礼完结,礼部官员宣诏,庙祭献俘礼成,四月初九,黄道大吉,赏功颁旨之时……
随着一应礼矩完毕,文武群臣列班,依次从午门离宫。
百余名战俘末日来临,被五百锦衣卫押入囚车,押往西市口明正典刑。
……
荣国府,荣庆堂。
王熙凤一番言语,左右逢源,迎合奉承贾母意思,顺了姊妹们心思,又打压王夫人气焰。
迎春听了也乐意,琮弟从小没生母教养,多亏赵嬷嬷拉扯养大,她得老太太看重,等同于家中老亲,对琮弟也很有体面。
堂中气氛愈发和睦,王熙凤更妙语如珠,家长里短,喜乐烘托,将贾母哄得开怀,唯独王夫人不上不下,不尴不尬,如坐针毡。
稍许,林之孝家的入堂,说道:“回禀老太太、二奶奶,早上三爷入宫行礼,两府都有小厮随行,方才西府小厮回来传话。
三爷行过献俘之礼,刚刚才出午门,便被内侍传话,圣上召他入宫议事。
三爷还让传话,今日礼部已宣诏,四月初九朝廷赏功,届时会有钦差入府,家里一应要有预备。”
贾母听了满脸喜色,笑道:“这回家里又要热闹,凤丫头、二丫头,你们这几日要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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