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之位,左侍郎才是部衙次官,也是默认的尚书主官的继任者。
右侍郎和左侍郎只有一字之差,虽不能说天壤之别,却是高下分明。
朝堂皆言黄宏沧止步右侍郎之位,不外乎是说他无化右为左之能,无望登上六部文官魁首之位。
这对于只是年过四十,正当年富力强,位列正三品,堂堂榜眼之尊的黄宏沧,无疑是极大的嘲弄和贬低。
但朝官之中有这样的私言断语,也并不是毫无根据的胡言乱语。
追根究底,黄宏沧多年的为官品行,过于清肃严正,不懂进退之法,不知和光同尘,这样的人注定很难在官场登顶。
远的暂且不说,单单这次入选春闱主考官的几位人选,其中位极人臣者,就没有一人是黄宏沧这样的性子。
内阁大学士王士伦,少年成名,仕途早发,懂迂回曲折,善进度有据,城府深沉。
内阁大学生蔡襄有枭士之称,务实求用,不屑孔孟恕道,对待政敌和冒犯之人,历来凌厉狠辣,毫不手软。
吏部尚书陈墨性情圆滑多变,富有智谋,最善曲中求直,明哲保身。
工部尚书李德康,机巧圆滑,巧善钻营,为人处世比才干更出众。
这些人和黄宏沧都是性格迥异,说难听些他们都不是道德君子,但他们都登上主官魁首之位,就很能说明官场潜在逻辑。
单以官场游走之道,黄宏沧比起这些人,差了不止一筹,难上高官捷径,也在仕途情理之中。
但不代表嘉昭帝就不喜黄宏沧这等臣子,因为皇帝可以用其清正,用其忠直。
这次嘉昭帝点黄宏沧为春闱主考之一,就是用黄宏沧的严正,平衡王士伦之深隐,陈墨之圆滑,让春闱大比更趋向公正平和。
……
正当黄宏沧在精研典籍,书房外进来一个年轻女子,相貌秀美端庄,衣装素雅整洁,手中还端着一个茶盅。
说道:“父亲这几日越发辛苦,每日研读典籍到深夜,天不亮又起来用功,也要注意身体,女儿刚煮的参茶,父亲趁热喝。”
黄宏沧看了一眼女儿,微笑说道:“为父自有分寸,春闱大比,关系天下学子仕途前程,圣上点我为主考官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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