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。”
陈野闭眼。
再睁开时，目光落在罗盘上。
指针不动。
但他知道，它在转。逆时针，缓慢地，朝着某个他还没看清的方向。
他重新输入指令。
绕过联合会防火墙，直接连接地下城模拟系统。
二级验证程序重启。
进度条继续走。
15%……23%……37%……
苏晚晴看着他。“你会被追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林振国保不了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保。”他抬头，“我只需要时间。”
终端突然震动。
验证程序进入关键节点。
空气中有细微嗡鸣。
星尘飘到半空，光流由红转蓝。
第一波模拟病毒已注入地下城模型。
抗体开始反应。
细胞层面的变化在屏幕上放大：纳米级蛋白链迅速聚合，形成网状结构，包裹住入侵病毒颗粒。三秒内，九成以上病毒失活。
苏晚晴轻声说：“它在学习。”
陈野盯着数据流。
没错。抗体不仅在杀灭病毒，还在记录其基因特征，生成新的防御模板。
这不像技术。
像生命。
秦广坤说不该碰这些。
可如果这就是人类能活下来的唯一方式呢？
他按下最终确认键。
验证程序进入最后阶段。
高维波动监测开启。
倒计时：10秒。
9……
8……
机械八哥突然展翅。
羽毛全部竖起，眼睛投射出一行字：**检测到曲率扰动，来源未知**。
苏晚晴立刻调出频谱图。
一道异常信号正从地底深处升起，频率与青铜罗盘共振波段完全重合。
陈野猛地回头。
看向罗盘。
指针开始转动。
不是逆时针。
是顺时针。
快速旋转。
手环突然发烫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耳朵进来的。
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。
低沉，古老，像某种东西在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