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声不甘的叹息声在军帐内回荡。
秦怀瑾清冷孤傲的脸,也难免出现了一丝动容。
如果在半年前她还只会妇人之仁的长公主,现在已经成长为有着铁血手腕的大周女帝了。
这一点无需她来证明,朝堂上的官员对边境战事不再唏嘘嘲讽,足以说明一切。
可令陈元想不通的是,既然女帝不是软弱之人,第一阵线可以放,为何后防阵线也要放?
将蛮子重兵压境的重担丢给流州那边,哪怕由他这个军神坐镇,沦落到这种境地也只能三字经问候。
陈元虽然想不通,但见女帝铁了心要撤,只能在不影响军心的情况下,选了一道择中的办法。
“小先生还没回来,不如我们撤到后防线,等他回来再做打算?”
秦怀瑾吁了口气,更加坚定的说道:“朕心意已决,你们只管听令行事。”
陈元和一众军帐幕僚都不甘,可也只能遵照女帝旨意。
但在秦怀瑾退出军帐后,陈元又与一众副将幕僚密谋,准备加固后方防线……
……
军医帐篷里,刚从指挥军帐回来的秦怀瑾坐在了管二爷的床边。
看着越发苍老的面庞,秦怀瑾于心不忍的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管公……”
管二爷重重咳嗽两声,旋即笑了笑,强撑着虚弱支起身子。
“都安抚好了?”
“安抚不了,新兵有了胆惧之色,可骁骑卫一类的老兵却还是有死战的决心,朕的话不一定会听进去。”
管二爷似有所悟,轻轻拍了拍秦怀瑾的手背。
“如今边境兵马大多都是大周武将的中流砥柱,文人有气节,武夫更甚,骨头硬的跟铁铸的一样……”
“倒也无碍,就是劳您费心做这个坏人,属实委屈你了。”
秦怀瑾吁了口气,撩拨了一下额前刘海问道:“管二爷,您为何要执意退到流州?”
今夜之事,秦怀瑾完全是按照管二爷的想法做事,但她也想不出管二爷的真实目的。
倘若在流州留有后手,这场守关之战也大可不必如此惨烈,早就将重心放在流州应敌了。
但第一阵线坚守这么多日,不少良将歃血沙场,最终还是铩羽而归,军心恐怕再难凝聚。
她同样也怕节节败退。
而听秦怀瑾这么问,管二爷只是捂着嘴用力咳嗽了几声,虚弱回道:“不知陛下有没有感知到,蛮子大举入侵第一阵线时,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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