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手。
“过来。”
阿肆不愿意起身,红着眼睛将脑袋转到一边。
秦怀瑾拗不过他,只好自己走下了高位,在他身前站定。
“你不要有那么大的怨气,季泉从北翼山出来之后,早成了爬枭的炉子,这几年来过的非常艰辛,到今年入秋,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了爬枭的副作用,每隔一天就要服用一次骨牙,不然会被钻心的痛楚活活疼死。”
“你以为骨牙是树根熬制出来的?其实是爬枭身上的骨头碾碎,再用它们的天池水浸泡再晒干,才能制成一根骨牙。”
“京城里有多少爬枭能让他这么挥霍?”
“后来他都是用自己的骨头熬制的,两条手臂已经没了,就算多活几日,两腿也得砍掉,最后还剩下什么?”
阿肆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,开始扑簌扑簌的往下掉。
秦怀瑾扯来一块丝巾,轻轻擦拭着他掉落的泪花。
“为了让你泄愤,我连王公公的职权都撤销了,这是和那些老臣还有皇亲国戚对着干,往后没人能拦着你了,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”
“我想回流州了。”
阿肆抬起手臂抹了把眼泪,难以抑制的哭腔开始微微颤抖。
“阿叔死了,小先生也不在京城,我不想被他们欺负,我要回流州,我要回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