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再次打开,从外边走来三名头戴草笠的男人。
“追风斥候,得罪了。”
那三人一齐拱手,脸上露出一丝悲戚之色。
“都是远征过的同僚,由你们来收殓,再合适不过。”
“动手吧。”
季泉闭上眼睛,脑海中回忆起初入军营时,正是大雪纷飞的冬季。
关外比京城还要寒冷,他领着两队斥候的人马,一路从第一阵线追到北翼山,立下不世之功,冠以追风斥候大名。
陈家军能在四月前成功逼退北蛮,继续驻守据北防线,都与他在前线拿回来的军情线报密不可分。
他本该死在那场惊天动地的战役里,却被蛮子折磨了无数个日夜,等再从北翼山脱困时,世间万物已经变了。
距离边境最近的青州前线传来官员变节的消息,而他身为前朝余孽,又被蛮子俘虏,恶名和诬陷接踵而至。
像是密不透风的墙,欺压在他的身上……
最黑暗无光的那段时间里,碰巧花逑写了一篇边军赋,季泉特意去了福运楼手抄了一份,每夜抱着安心入眠。
后来暗线需要有人牵线拔除太子党羽安插在坊间的地下势力,季泉当仁不让的成了第一人选,亲自筹谋了针对白家班的行动。
外人看来,那血腥的一夜只是将白家班尽数铲除,却不知在背后牺牲了多少锦衣卫暗线,只为了拿到太子党羽勾结的罪名。
季泉为何要假死脱身?
冤屈不洗,死不瞑目!
可他终究没法做到,因为能帮他的只有长公主秦怀瑾,可秦怀瑾又是垫着陈家起势,两相掣肘之下,他一个小人物的悲情顺理成章的变得无足轻重。
毕竟高位之人,忙着替自己铺路,谁会管小蝼蚁的死活?
季泉早就认命,也该认命,只是想到阿肆……
嘎达……
可眼下,纵然留恋世间万般不舍,也容不得季泉再回忆往日种种,脑袋以一种诡异弧度转了九十度。
可惜,临死也没闭上眼……
……
花鸟铺子里,阿肆手捧着玉米粒,正逗弄着新养的金丝雀。
忽然心里一紧,手中的玉米粒也撒了出去。
他望向隔壁热闹的街市,有三人从新铺的门口走了出来,手上拎着一捆麻袋。
看那麻袋挤出的人形轮廓,阿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阿叔……”
他想追出去。
可脚步才刚到门边,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推了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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