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府。
莲华已经离去,而陈元依旧怔怔的坐在太师椅上。
“有趣,老夫还没差人去请呢,他自己倒主动先上台了……”
陈元内心同样清楚,长公主在背后做的手笔,绝不是单单为了花逑性命。
看来,朝堂上的老家伙猜的没错,长公主真有女帝之心。
但这又如何?
天下大势如波涛江水,谁主沉浮,谁又不是沧海一粟,无非都是施展各种手段保全自己而已。
长公主是,太子是,陈家更是。
阿福在瘦高老管家的引领下,进入正厅,微微俯身。
“老爷,您找我?”
陈元收回思绪,淡淡的嗯了一声。
“明早,阿福去内城贴告示,就说明日福运楼设宴,陈家要宴请全城老兵!”
老管家有些恍神,嗫嚅着干瘪嘴唇问道:“老爷,话本还没看过呢,会不会言之过早了?”
陈元摆了摆手,沉声笑道:“无碍,这顿饭早该请了,有些老兵们怕是没机会等到秋祭那时,哎……”
阿福咧嘴一笑,后背被蛮子划过的旧刀疤隐隐有些滚烫。
他用手扯了扯不合身的外衣,心想明天是不是该换一身以前和袍泽奋战的盔甲……
但阿福也只是想想而已,就他这个连沁源关第一阵线都没守住的‘窝囊废’,可没脸再当着老兵的面穿上戍卫营的战袍……
……
翌日,大晴。
京中百姓看到告示拦张贴出来的陈家宴请函,各类传言如巨石丢进平静湖泊,惊起千层浪。
“自打陈将军回京以来,除了进京复命,几乎连陈家官邸都没有踏出过一步,今日是吹的哪门子风,竟要宴请全城老兵?”
“是啊,两年战事,能回京的老兵寥寥无几,不是缺胳膊断腿的,就是染上了苦寒之地的病症,依稀只能卧榻苟延残喘,他们倒是想来,可山珍海味再丰盛,哪儿比得上朝廷该给的抚恤金?”
“这别提了,如今世道艰辛,灾害频频,朝廷在青州一带的赈济灾粮都拖了几个月,要是今年秋收不好,那灾粮说不定到年关底都见不到影,一群无法再前线征战的老兵,更不会引起朝廷的注意……”
“陈家此举,怕是想要借此机会向前线士卒表明,即使回京的残疾老兵也能得到善后吧。”
“哎,看来今年的冬寒,注定要比往常难过了……”
一群人在告示前议论纷纷,唯独一个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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