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影，扫过假山后面的那片黑暗。
他能感觉到。
就在那片黑暗里，有不止一道目光，像淬了冰的针，牢牢地钉在了他的身上。
钉在他怀里的那个铁盒上。
杀气。
冰冷，纯粹，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气。
这些目光的主人，不是永宁宫的太监，也不是皇城的禁军。
他们是专业的杀手。
杨凡瞬间明白。
杀徐振的人，一直没有走远。
他们或许就在附近，盯着永宁宫，等着看自己能查出什么。
现在，自己把他们的“催命符”从池子里捞了出来。
于是，这张催命符，就转移到了自己身上。
陈档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，他握紧了刀柄，紧张地四下张望。
“杨档头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杨凡开口，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收队。”
“所有人，列队回东厂，火把点亮，刀都给我抽出来。”
他的声音里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是！”
二十名番子迅速集结，排成紧密的阵型，将杨凡护在中间。
雪亮的绣春刀被齐刷刷地抽出，火光映照下，刀刃上寒光闪烁。
杨凡抱着铁盒，走在队伍最中间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，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。
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，跟在后面，寻找着下嘴的机会。
从永宁宫到宫门口的路，明明不长。
杨凡却觉得，每一步，都踩在刀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