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焦在他身上。
李公公走到大殿中央，对着龙椅深深一躬。
“陛下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銮殿。
“奴才，有本奏。”
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讲。”
李公公直起身，环视了一圈剑拔弩张的文武百官。
“徐侍郎一案，牵扯甚广，朝野震动。”
“大理寺、刑部、东厂三方会审，却都束手无策。”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。
“奴才以为，查案不看官阶，只看本事。”
“东厂虽小，却藏利刃。”
“杨凡，便是那把能为陛下斩断迷雾的刀。”
此言一出，满朝哗然。
杨凡？
那是谁？
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，如何能担此大任？
赵楷站在人群中，身体一震，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公公。
李公公仿佛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。
他的目光，始终看着龙椅上的皇帝。
“杨凡此人，心思缜密，洞察入微。”
“就在前日，他只用了一天一夜，便侦破了悬置三年的户部主事失踪案。”
“此等人才，若不委以重任，岂非明珠蒙尘。”
皇帝敲击扶手的手指，停下了。
他看着李公公，看了很久。
大殿里，落针可闻。
“准奏。”
皇帝的声音响起，打破了死寂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着东厂档头杨凡，为主查官，总领户部侍郎徐振一案。”
“大理寺、刑部、锦衣卫，三司协同，但凡案涉人员，皆需听其调遣。”
“朕，只要真相。”
圣旨一下，再无更改。
杨凡这个名字，第一次，响彻了整个大明朝堂。
一个时辰后，徐府。
杨凡站在那间充满了死亡气息的书房里。
他的手中，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。
他的身后，站着大理寺少卿，刑部郎中，还有东厂百户赵楷。
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朝廷大员们，此刻都低着头，等着他的命令。
杨凡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，重新落在那具冰冷的尸体上。
他走到书案前，俯下身。
他的手指，轻轻拂过徐侍郎已经僵硬的手臂。
然后，他停在了尸体的袖口处。
他从那整齐的官服袖口里，拈出了一根极细，几乎看不见的丝线。
那是一根，女人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