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太监之间的小打小闹。
这是储君之争。
是这个皇宫里，最血腥，最残酷的绞肉场。
任何被卷进去的人，都会被碾得粉身碎骨。
“奴才……不敢妄议主子们的事。”
杨凡的喉咙有些发干。
“本宫不需要你妄议。”
陈妃转身走回软榻旁，从一个暗格里，拿出了一个木匣。
她将木匣放到桌上，打开。
里面不是金银珠宝，而是一沓厚厚的银票，和几本蓝皮册子。
“这里是十万两银票，你随时可以去京城任何一家钱庄兑换。”
“这几本册子，是本宫在宫里安插的一些人手，他们身份各异，有太监，有宫女，也有侍卫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他们都归你调遣。”
“本宫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她重新坐下，目光如炬。
“查出幕后黑手，拿到证据。”
“事成之后，本宫保你入司礼监，坐上秉笔太监的位置。”
秉笔太监。
那是仅次于掌印太监的存在，是无数太监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位。
杨凡的瞳孔收缩。
他明白，这是一个天大的机遇。
也是一个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陷阱。
答应了，就等于把自己绑在了陈妃和安乐王的战车上。
一旦安乐王在皇子之争中落败，他这个帮凶，下场只会比死更惨。
可若不答应……
他看了一眼殿外那两名气息沉稳的太监。
他毫不怀疑，自己今天只要说出一个“不”字，就绝对走不出这座偏殿。
陈妃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你也可以选择拒绝。”
“本宫会给你一个痛快，让你今晚人间蒸发，不会有人知道你来过这里。”
“你的家人，本宫也会派人‘照顾’好。”
杨...凡没有家人。
但他听懂了这句话里的威胁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杨凡的大脑飞速运转，权衡着所有的利弊。
风险巨大，收益也同样巨大。
他如今的实力，在底层太监中足以自保，可面对真正的高层，依旧是蝼蚁。
李公公能给他《玄阳功》，也能随时收回他的命。
他需要一个更强大的靠山。
一个能让他摆脱李公公控制，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跳板。
眼前的陈妃，似乎就是这个机会。
许久之后，陈妃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在这宫里，有本事的人很多，但又聪明又可靠的，却很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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