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坦了。”
福英嗯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缕烟,视线落在自己微隆的小腹,那里没了孩子的动静,却又添了新的牵绊。
护士处理时动作极轻,先敷上止痛的药膏,待药效稍显,才开始细致缝合,虽仍有刺痛,却比福英预想的轻了许多。
张氏一直守在旁,替她擦去额角的虚汗,时不时跟护士叮嘱两句“慢些”“轻些”,满室都是医用酒精淡淡的凉意,混着方才未散的血腥味,却渐渐没了初时的焦灼。
不多时,缝合便罢,护士替福英敷上消炎的药,裹好干净的纱布,又道:“顾夫人身子虚,需得卧床静养,这药膏每日换一次,我稍后留些在这,教府上丫鬟怎么换。”
张氏点头应下,又赏了护士几块银元,待护士收拾好医药箱退下,才松了口气,替福英掖好被角:“好了,都弄妥当了,歇会儿,等文轩进来陪你,孩子也抱进来让你瞧瞧。”
福英闭着眼,轻轻嗯了一声,疲惫铺天盖地涌来,却在听见“文轩”二字时,唇角微微弯了弯。
门外的顾文轩听得产房里没了动静,再也按捺不住,轻轻推开门进来,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床上的福英身上,快步走到床边,蹲下身握住她露在外面的手,那手冰凉,他忙用掌心裹住,声音哑得厉害:“英儿,辛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