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一步步走出青竹巷,招来一辆黄包车,报了城西客栈的名字。
客栈的伙计见着这阵仗,眼神里难免带着几分探究。顾文轩冷着脸付了钱,抱着福英快步上楼,进了提前开好的房间。
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,转身去关窗,动作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。
福英缩在床角,紧紧抓着裹在身上的长衫,指尖都在发抖。长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,是她熟悉的味道,却让她鼻尖更酸。
“文轩,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看不起我了?”她抬起头,眼眶通红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顾文轩转过身,看着她,眼底满是痛楚,却摇了摇头。他走到床边,伸手想替她擦眼泪,指尖悬在半空,又缓缓收了回去。
“我怎么会看不起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无奈,“是我来晚了。”
他顿了顿,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旗袍,放在床边:“这是我来时,在成衣铺买的,你先换上。”
福英看着那件月白色的旗袍,上面绣着细碎的兰草纹,是她从前喜欢的样式。她咬着唇,泪水掉得更凶了。
“文轩,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顾文轩打断她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他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,“先喝口水。这里很安全,没人会来打扰你。”
福英接过水杯,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,才稍微镇定了些。她看着顾文轩的背影,他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,肩膀微微垮着,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。
屋里静得可怕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铃声,敲得人心头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