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僵住了。他缓缓抬起头,看着她哭红的眼眶,看着她脸上的泪痕,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。
他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福英捂着唇,剧烈地喘息着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。
“我……”李成枫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得厉害,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福英,我只是……”
他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能说出口。
福英擦了擦眼泪,抬起头,目光冷得像冰:“李夫子,你我今日,便算是彻底断了。往后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再无瓜葛。”
李成枫看着她决绝的模样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张了张嘴,终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最后只能失魂落魄地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媒庄。
门帘被风掀起,又缓缓落下。
福英瘫坐在椅子上,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唇,那里还残留着陌生的触感,让她一阵阵地反胃。她望着窗外,晨光正好,却照不进她此刻冰凉的心底。
忽然,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是顾文轩。
他手里提着个食盒,脚步轻快,刚走到门口,便瞧见了她脸上的泪痕。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大步跨进门,一把将她揽进怀里,声音里满是心疼:“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福英靠在他的怀里,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再也忍不住,放声哭了出来。
媒庄的油灯捻得极低,昏黄的光晕笼着满室的寂静。福英刚把暖手炉添了炭,门闩便被人轻轻拨动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她心头一紧,猛地回头,撞进李成枫通红的眼眸里。
他身上带着深秋的寒气,还混着几分淡淡的酒气,步子踉跄地闯进来,反手便扣上了门。昏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落在斑驳的墙面上,竟透着几分孤绝的狼狈。
“你怎么还来?”福英的声音发紧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指尖攥着帕子,帕角被汗浸得发潮。
李成枫没有说话,只是定定地看着她。白日里的狼狈与茫然尽数褪去,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执拗与痛楚。他一步步逼近,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,直到将她困在门板与他的胸膛之间。
“福英,”他的声音喑哑,带着酒意的灼热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“我不信,你对我当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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