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块粗粮饼,不值什么。”福英将饼往他手边又送了送,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,“出门在外,谁都有难处,些许吃食罢了,先生不必挂怀。”
他见福英执意,便不再推辞,接过韭菜饼,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,麦香醇厚,韭菜的鲜气熨帖了饥肠,连日赶路的疲惫竟似散了几分。
他咽下口中的饼,看向福英,眼中添了几分暖意:“多谢姑娘。在下李成枫,不知姑娘芳名?”
“福英。”她轻声应着,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,目光又不自觉落在他脸上,那熟悉的轮廓,让她心头又泛起一阵酸涩,“李先生看着,倒像我一位故人。”
李成枫闻言,挑眉轻笑,眉眼舒展时,那神态竟更像陈大哥了:“哦?倒是巧了。不知是福英姑娘的哪位故人?”
“是陈大哥,”福英垂眸,声音轻了几分,带着几分怀念,“他,性子极好,往日里待我诸多照拂。只是一年前,他得了胃癌,一个人去了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眸看向李成枫,眼底凝着几分怅然:“李先生的眉眼,与他几乎一模一样,方才见着,竟险些认混了。”
李成枫听罢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神色添了几分惋惜,轻叹道:“人世无常,病痛最是磨人。能被姑娘记挂着,想来这位陈大哥,定是个极好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福英点头,眼底漾着暖意,“陈大哥心善,谁有难处,他都肯帮衬。我从前被人欺负,是他替我出头,给我买不少东西,让我能攒下几分私房钱。”
这话落进李成枫耳中,他眼中掠过几分赞许,看向福英的目光多了几分敬重:“这位陈大哥倒是通透。如今虽倡男女平等,可女子立身终究不易,能有这般见识,还肯护着旁人,难得。”
他又掰了块韭菜饼,慢慢嚼着,看向福英,轻声问道:“福英姑娘这是要往南方去?瞧着姑娘孤身一人,可是去投奔亲友?”
“不是。”福英摇了摇头,望向窗外奔腾的绿意,眼底渐渐凝起几分坚定,“我是去南边寻生路的。从前在李府做绣娘,困在深宅里,瞧够了女子依附男子的荒唐,也瞧够了那些争名夺利的腌臜事。南边开风气之先,我想去那里,凭着手头的绣活,挣一份自己的生计,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能堂堂正正,不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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