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一声,不小心剪歪了半尺的素绫,指尖的疼意却比不上心口的酸胀。
常州,那么远的地方。他要带福英去,却连问都没问她一句。
小云垂着头,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湿意,手里的布头被她攥得皱巴巴的。
福英和李公子又说了几句采买的细节,转身瞧见小云失魂落魄的模样,便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发什么呆呢?剪坏的料子待会儿收拾起来,别叫公子瞧见了。”
小云猛地回神,慌忙把剪歪的素绫往身后藏,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她的声音太低,福英只当她是累了,叹了口气道:“我走之后,布庄里的活计,你得多担待些。公子说这次去常州,少说也得半个月才能回来。”
半个月。
小云的心又沉了沉。
她抬起头,恰好对上李公子望过来的目光,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,微微蹙了蹙眉,却只淡淡问道:“身子不舒服?要是累了,就早点回去歇着。”
小云咬着唇,摇了摇头,硬是把涌到眼眶的泪意逼了回去,哑着嗓子道:“没事,公子。我……我就是有点犯困。”
李公子没再多问,转身和福英继续商议行程。
小云望着他的背影,手里的剪刀冰凉刺骨,那点方才还藏在心底的甜,此刻竟涩得发苦。
掌灯时分,布庄打烊了。
伙计们都散去,只剩福英和小云留在后堂收拾零碎布头。
煤油灯的光晕昏黄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小云攥着手里的素色布头,指尖绞得发白,犹豫了半晌,才抬起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福英姐,我有句话,憋在心里好些天了,想跟你说。”
福英正低头叠着一匹蓝布,闻言抬眼瞧她,见她眼圈泛红,神色忸怩,便放下手里的活计,温声道:“你这丫头,有什么话就说,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小云咬了咬唇,指尖攥得更紧了,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,又掺着几分执拗:“我……我瞧着公子人好,性子温厚,待我们这些伙计也和善。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我心里头……心里头竟生了些不该有的念想。”
她说完,飞快地低下头,耳根红得快要滴血,不敢去看福英的神色。
福英愣了一下,随即了然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又化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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