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准备熬粥。
她男人看着她的背影,又看了看炕洞那袋粮食,重重地叹了口气,蹲在门槛上,望着远处福英家的方向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灶膛里的火苗映着王婶的脸,她嘴角挂着一丝得意。
王婶男人蹲在门槛上抽了半袋烟,烟蒂扔了一地,终究还是起身,从炕洞里那袋粮食里舀了小半碗玉米面,用粗瓷碗盛着,揣在怀里,低着头往福英家走。
刚到院门口,就看见福英正蹲在灶台前,手里拿着几片干枯的树叶,往锅里扔——锅里的水冒着热气,却连点米星都没有。
“英英。”他轻轻喊了一声。
福英回头,看见是他,愣了愣,慢慢站起来:“王叔,您有事吗?”她的声音还是细弱,脸色黄得像旧纸,眼睛却亮了亮,像是盼着什么。
王叔把怀里的碗递过去,语气有些不自然:“家里……家里今天多蒸了点窝头,剩了半碗玉米面,你拿着,熬点粥喝。”他不敢看福英的眼睛,目光落在地上的枯叶上,手指攥得发紧。
福英接过碗,玉米面的香气飘进鼻子里,她眼眶一下子红了:“王叔,这……这太谢谢您了。可是您家也不容易,我不能要。”说着就要把碗递回去。
“拿着吧!”王叔赶紧摆手,声音提高了些,像是在掩饰什么,“我家俩娃今天吃了窝头,这点不算啥。你一个人在家,总得吃点正经粮食,别总啃草根树叶,伤身子。”
福英捏着温热的碗,眼泪掉在碗沿上,她小声说:“王叔,您真是好人。等我娘捎粮食来,我一定还您。”
王叔心里一揪,慌忙说:“不用还不用还!你快熬粥吧,我先走了。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,走得很快,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露馅。
福英站在原地,看着王叔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玉米面,小心翼翼地把碗抱在怀里,走到灶台前,慢慢往锅里撒着面粉。
锅里的水渐渐变得浑浊,飘起淡淡的香气,她蹲在灶膛前,往里面添了根柴火,自言自语地说:“娘,你知道吗?我遇到了好人,王叔给我送了玉米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