型。诸位心里都清楚,蔗糖在中原、在南洋、在西洋,都是紧俏之物。制糖之利,十倍于农桑,数十倍于种粮。将来只要大规模开辟蔗田、兴建糖坊,那便是源源不断的白银,从地里、从炉中,滚滚流出来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敲在人心上:“这片土地,不是荒土,是长银子的地。你们眼前看到的永宁城,只是一个开始。吕宋千里沃野,十室九空,大片无主良田、荒山、河滩,都还在等着人去开垦、去占下、去变成世代家业。”
一席话毕,殿内静了一瞬。
一众官员望着窗外那片在夜色中静静铺展的南洋大地,再想起码头上那箱箱摔出来的黄金,眼中早已不是好奇,而是压不住的炽热与贪婪。
他们这才真正明白——自己争来的不是一任海外官,
是一片能让家族几代吃不完、花不尽、富贵滔天的根本之地。
一众官员听得眼睛发亮,手中酒杯都不自觉地握紧。
在座官员之中,十有七八都出身江南、浙闽、两广的士绅望族,谁的家中没有几门亲族、几处商铺,与糖业、粮业、丝绸、海贸沾亲带故?
尤其是江南一带,糖商遍布、糖行林立,上至官绅大族,下至商行掌柜,谁不心知肚明:蔗糖,是大明最稳、最凶、最长久的暴利行当之一。
江南人吃糖、糕点要用糖,宴席要用糖,蜜饯要用糖,药材要用糖,连日常调味都离不开糖。
北方各省、边塞军镇,更是缺糖少糖,一糖难求。
再往外,琉球、倭国、西洋商船,一船蔗糖出海,转手便是几倍利。
可内地种蔗,受天时所限,生长不高,产量不稳,榨糖工艺老旧,成本居高不下。
糖商们为了抢蔗源、抢糖坊、抢销路,打得头破血流,层层加价,利润早已被摊得稀薄。
而李骜这一席话,如同在一片漆黑之中,点起了一盏通天透亮的明灯。
吕宋水土,天生种蔗——糖分比内地高、产量比内地大、生长期比内地短、成本比内地低得不能再低。
实业局已经把蔗种、田法、榨糖工艺全都试成了,只等大规模铺开。
这哪里是种地?
这分明是直接给他们指了一条直通金山的暴富坦途。
在座官员瞬间便在心里把账算得通透:自家在江南拼死拼活,一年挣个几万两银子,已是顶天;
可若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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