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枯黄,像一把稻草,林狗剩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只恨自己没本事,让家人跟着受苦。
他是家里的长子,自小便被爹娘教导,要撑起这个家,所以从十五岁起,他便跟着村里的汉子来码头扛活,这一干,就是十三个年头,肩膀上被扛包磨出的厚茧,结了一层又一层。
前些时候,镇国公李骜派李景隆、徐增寿开拓美洲,实业局也曾在泉州港招工,开出的待遇丰厚得让林狗剩红了眼——分田、发工钱、管吃住,还能挣大钱。
那个时候他心动得彻夜难眠,想着若是去了美洲,挣了银子,便能给爹娘抓药,让弟弟妹妹吃饱穿暖,还能攒钱娶媳妇,可转念一想,爹娘年迈,身边离不得人,弟弟妹妹又还小,若是他走了,这个家便塌了,终究是狠不下心,只能看着同村的汉子登船远去,心中满是遗憾与不甘。
后来听说那些去了美洲的汉子,真的挣了大钱,还寄了银子回家,盖了新房,娶了媳妇,林狗剩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,只恨自己身不由己。
自那以后,他便日日盼着,盼着实业局能再招工,盼着能有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,可这机会,一等就是现在。
这日,林狗剩扛完最后一包货,领了当日的工钱,攥着那几文铜钱,正准备去集市买些糙米回家,却见码头旁的空地上围了黑压压的一片人,锣鼓声、吆喝声此起彼伏,挤得水泄不通。
他心中好奇,便挤了进去,只见数座高大的凉棚立在空地上,棚前立着一人高的木牌,用朱砂写着大大的招工告示,落款是“大明实业局”,字大如斗,格外醒目。
林狗剩不识字,却听身旁的人念着告示上的内容,一字一句,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:“赴东鲲岛拓荒,分良田三十亩,免税六年;青壮劳力每日工钱二十文,管吃管住;家眷随行,每月补米粮二石;孩童免学费读书;实业局统一安排船只,发放金鸡纳霜、干粮……”
东鲲岛!
林狗剩心里咯噔一下,他听码头的老船工说过,这东鲲岛就在泉州的海对面,乘船不过数日便到,比那远在天边的美洲,近得如同隔壁村落!
身旁的人越念越细,林狗剩听得心潮澎湃,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。
三十亩良田!免税六年!每日二十文工钱!管吃管住!这些待遇,于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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