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轰然一响,竟一时忘了接旨。
胶州船厂?主理船厂钱粮物料?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明黄圣旨,满心惊愕,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他深耕北平钱粮十余载,经手的皆是边饷、屯田、地方财赋,从未接触过造船之事,胶州船厂虽毗邻北平,却是大明开拓海洋的关键,筹建大船厂涉及的人力物力财力,远非北平一省的钱粮调度可比,且造船的物料采买、漕运衔接,皆是他从未涉猎的领域,陛下为何会突然点他这个北平布政使,去主理胶州船厂的筹建?
更让郭资不解的是,自己不过是一地方布政使,在朝堂之上并无根基,从未入过皇帝近前,怎会被陛下记起,委以如此重任?
胶州船厂乃南北枢纽,上接天津船厂,下连南方各厂,物料调拨、漕运衔接皆是重中之重,稍有差池,便会影响五大船厂的整体筹建,这般重任,怎会落到自己头上?
“郭大人,接旨谢恩啊。”传旨太监见他愣在原地,轻声提醒,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。
郭资这才回过神,忙叩首在地,声音微颤:“臣郭资,接旨谢恩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双手接过微凉的锦缎圣旨,指尖触到“胶州船厂”四字,心中的诧异仍未消散。
待传旨太监离去,北平布政司的僚属纷纷上前道贺,郭资却只是摆了摆手,捧着圣旨回到案前,凝望着圣旨上的字句,眉头紧蹙,心中满是疑惑。
他并非推诿避事,只是深知胶州船厂的分量,也清楚自己的短板,从未接触造船实务,贸然接下这差事,怕是难以胜任,误了大明的海洋大业。
正思忖间,他的亲信幕僚匆匆走来,手中拿着一封从南京实业局传来的密信,低声道:“大人,方才打探得知,此番陛下点您主理胶州船厂,并非陛下凭空点将,乃是镇国公李骜亲自向陛下举荐的。镇国公说,大人深耕北平钱粮,擅北方漕运与物料调度,胶州船厂需衔接南北,非大人莫属。”
“镇国公举荐?”郭资猛地抬眸,眼中的诧异化作深深的触动,握着圣旨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与李骜的交集,不过是数年前的几次公事交涉。
彼时李骜初创实业局,北方的铁料、木料多从北平采买,实业局需调拨钱粮与北平布政司对接,郭资作为主官,曾与李骜有过数次书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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