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你定的期限,一月之内,京中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廉政档案,需全数建档完毕,不得遗漏一字;三月之内,这档案制度,必须覆盖全国所有府、州、县的官员!”李骜的目光陡然锐利,如刀似剑,直刺张紞,“张尚书,你是吏部尚书,当知此事干系重大。凡有吏部官吏敢拖延推诿、阳奉阴违,或是在档案中弄虚作假,一律以阻挠新政论处,由都察院直接拿问,不必请示本公,更不必顾及情面!”
张紞俯身拾起堂谕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抬眼看向李骜,见对方神色冷峻,全然没有平日的温和,便知此事绝无转圜余地。
张紞心中清楚,这廉政档案乃是整肃吏治的根基,一旦推行,便能将百官的功过是非尽数摆在明面上,那些靠着钻营谋私上位的官员,再也无处遁形。
张紞不敢有丝毫迟疑,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恭敬:“下官遵旨!定当协同都察院,如期完成细则拟定与档案建档之事!”
李骜听后含笑点头,对张紞还是颇为敬重的。
要知道这张紞可是洪武年间的名臣,在云南任官共十七年,凡是土地、贡赋、法令条律都由他裁定,民间的婚丧祭扫都另定规章制度,虽然改变了当地习俗,但云南人却都乐意遵守,被老朱誉为“治行为天下第一”,可见其能力。
言罢,张紞捧着堂谕,匆匆退出了文华殿。
他刚走,门外便传来侍从的通传声:“左都御史练子宁大人到!”
练子宁一身青黑色的都察院官袍,身姿挺拔如松,步入堂内时,目光清正,不卑不亢。
他与李骜对视一眼,便知对方有要事吩咐。
李骜抬手示意练子宁落座,随即开门见山,指令更为严苛:“练总宪,都察院手握风闻奏事与独立侦缉两大权柄,权力愈大,责任愈重,也愈容易滋生弊端。你即刻回府,牵头出台《风闻奏事约束条例》,将御史的权责死死框住!”
他一字一句,清晰道来:“条例之中,必须明确规定,御史凭风闻奏事弹劾官员之后,需在三十日内提交确凿实证,包括人证、物证、账册等,缺一不可。若逾期未能提交实证,或是查实纯属诬告,一律以‘反坐之罪’论处,贬谪至漠北、辽东等极边之地,永不叙用!”
“除此之外,你从刑部、大理寺,各遴选三名清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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